「端木兄,這些事情,還請爲我三一門保密。」
彷彿看出了端木明的顧慮,又好像他本來就這麼說。
不管怎樣,左若童的話讓端木明鬆了口氣,更是讓他對左若童的名聲信任再度加重三分。
「應該的,應該的。」端木明戀戀不捨地將手從賈亮身上拿開,感慨道:
「後生可畏。」
「左老弟,你知道嗎?最開始收到電報的時候,我以爲在這裏的會是你和孫侯。」
「但是我沒想到他已經達到了現在這個高度。」
「傳統醫術竟能與煉器術這樣結合,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爲了治療貴派那些行功不便的人吧?」
左若童聽懂了端木明的話,嘴邊驕傲的笑意閃過,點頭承認道:「一切都瞞不過端木兄慧眼。」
「有此佳徒,真是令人羨慕。」端木明接着道:「左老弟,這些只有你一半的問題,還有另外一半呢?」
左若童貼在賈亮胸前的手一震,賈亮手臂發出沉悶的,像機械軸承高頻轉動的聲音,很快從刀形恢復原狀。
而當左若童手離開的一刻,賈亮的軀體忽然劇烈萎縮、乾癟,如同堆砌的沙人失去了水分粘結,只一息時間就變成一捧灰土。
端木明眼底的惋惜之色一閃而逝,隨後看向左若童,等待他的回答。
左若童開門見山,問道:「端木兄,你覺得孫侯這孩子怎麼樣?」
「呦,你這家長親自當媒人?」端木明人老成精,一聽左若童話頭就知道他要說甚麼。
「只是閒談,若是兄長有意,愚弟自當遵循古禮行事。」
端木明琢磨了一下,問道:「左老弟,你這個閒談的問題,就是另外一半問題?」
左若童鄭重其事點頭。
端木明啞然,過了一會兒,他嘆息道:「我家瑛瑛何德何能,能與三一門沉痾頑疾相提並論?」
「端木兄謙虛了,我那劣徒說了,若無貴千金支招,三一門絕無可能這麼快解決這個頑疾。」
瑛瑛這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
端木明失笑,「左老弟,我家瑛瑛有幾斤幾兩,我這個做父親的是知道的。」
「但你對瑛瑛的重視我感覺到了。」
「說實話,瑛瑛現在一顆心全在孫侯那小子身上,我也是勸不動、拉不回的。」
端木明見左若童表情平靜,心裏升起的一點不爽微微舒緩。
他話鋒一轉,表情跟着嚴肅起來:「我個人對孫侯也是比較欣賞的。」
「他與瑛瑛一年來的電報往來,其中一些藥方奇想,讓我也受益頗多。」
「若是正常情況下,我是不會反對這門親事的。」
「但是。」端木明盯着左若童的眼睛,沉聲問道:「你們三一門現在的局勢,我實在不放心將瑛瑛嫁過去。」
「左門長,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左若童聽端木明稱呼發生了變化,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端木兄請講。」
「好。」端木明深吸一口氣,問道:「我們也是老交情,三一門內的高手我也熟知一二。」
「以我淺見,三一門若想渡過眼下劫難,躋身天下名門之一,只靠你和孫侯,是不是太喫力了些?」
他說是熟知一二,但其實幾乎對三一門門清。
在他看來,三一門還是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