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心頭一驚,眼底閃過懊惱之色。
光想着開會、寫信,忘了提醒師弟和澄真閉關堂改造的事情了!
左若童將兩張信紙抄起,看向推門而進的弟子,飛身而起,如輕風般從他身邊掠過。
「小童,幫我發電報。有落款的發給濟世堂端木家主,沒有落款的發給張天師。」
小童低頭一看,兩手心果然多了兩張疊好的紙。
他都沒發現自己手心是怎麼翻過來的。
不愧是師父!
這下師叔和師兄不會有事了。
左若童很快來到閉關堂前,守着門口、滿臉擔憂的弟子們紛紛讓開信道,臉上露出如釋重負之色。
聽着裏面的呼喝聲,左若童滿臉自責。
他運足炁力,雙掌按在鐵門上。
厚重的鐵門伴隨着齒輪扣合的聲音徐徐打開。
閉關堂裏射進陽光,原本亮着的煤油燈立刻熄滅。
似沖和澄真正手握拳,拳擊掌的貼在一起。
在陽光照進來的一刻,兩人神情同時恍惚了一下,再看向原來與自己糾纏的「鬼影」,不禁愕然:
「師叔?」
「澄真?」
兩人同時撒手,但仍然戒備地看着對方,腦中升起同樣的想法:
澄真(師叔)不會是那玩意變的吧?
「你們都先去忙自己的吧,這裏我來解決。」左若童讓其他弟子離開,然後走到似沖和澄真面前。
兩人剛纔運炁感知了下,頭腦中的燥熱已經冷卻下去。
這才意識到面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象了。
似衝如同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孩子,低着頭走到左若童面前,「師兄,是我的錯。」
「那裏明明寫着【禁地】兩字。我應該先找你商量,再打開密室的。」
澄真也跟着認錯。
兩人滿臉後怕之色,要是左若童再來晚一些,他們恐怕有一人要倒下。
自己身死是小,但三一門失節事大。
若是讓玄門同道知道,這將是三一門永遠難以洗掉的污點。
「是我的錯。」左若童溫聲說着,「如果我跟你們強調,就不會有剛纔的事故了。」
他總是這樣寬容,一直都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在三一門所有門人心中,左若童永遠是那顆明亮但不刺眼的太陽,無時無刻溫暖着衆門人的內心。
似沖和澄真心中更加愧疚。
「既然你們過不去心裏這關,我就罰你們將這處【禁地】普及給其他門人吧。只要你們完成,我就不怪你們了。」
「是,師兄(師父)。」兩人這才舒服了些。
「我來跟你們說說其中的玄機。」左若童指着重新閉合的密室,介紹道:「這是小猴子弄的一個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