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侯面色不變。
天羅地網?
羅網的空隙未免太大了。
炁在體表流動,他一身白衣忽然如同被薄霧籠罩,整個人忽然就變得模糊、消瘦起來,直至孫侯憑空消失!
高帆瞪圓眼睛,朦朧中,彷彿看到一隻雪燕騰空而起。
他所編織的天羅地網合在一起,竟連一片衣角都沒撈到。
「尹乘風!!」高帆怒吼一聲,哪裏猜不到這是誰的功夫。
好一個尹乘風,說甚麼沒二十多年的道行,學不了獨屬於穿林燕子的隱遁之法。
還不是讓一個十八歲的小子學會了?
平白無故給全性兄弟卡門檻,原來你是三一門的臥底!
怪不得每次行動都要獨來獨往,是暗地裏給自家人通風報信吧?
你真該死啊!
尹乘風也傻了。
孫侯剛纔展露出來的炁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就是脫胎於【飛燕功】的【雲中客】!
但問題在於,他沒有將這隱遁之法傳給孫侯,更確定沒人可以教孫侯這招。
因爲它是尹乘風自己從飛燕功中領悟的絕學!
天下別無二家!
但尹乘風只是呆愣了一會,馬上就釋然了。
算了,師兄都一息學會飛燕功了,再花點時間領悟個雲中客,也可以理解的。
沒準過段時間,他又領悟出新的法門呢?
懷疑自己天賦是沒有必要的,抱緊大腿纔是現在必須的。
嘴甜多拍馬屁,少喫幾年苦力。
有了新法門,師兄還能不教他這個好師弟不成?
下一刻。
一隻白淨如玉的手從虛空中穿出,落在高帆的胸口。
沒有絲毫響聲,高帆卻彷彿捱了一記重錘,胸口黑皮寸寸崩裂,露出其下紫色的炁罩,正是唐門絕學【毒障】。
「好大的力道!」高帆嘴角溢血,雙手扣在孫侯肩膀上,「跟被手雷炸一下似的。」
「老黃,你還在等甚麼!?」
「催甚麼催!」高帆話音未落,黃放已經如雄鷹般掠到孫侯頭頂。
右手凝成鷹爪,直抓孫侯頭顱。
他鷹爪姿勢與其他鷹爪功修行者不同,食指中指併攏與拇指對開,像掛豬狗的鉤子。
若是被他的鉤爪抓實,就是鋼鐵也要破開一個大洞,更別說人的頭顱。
尹乘風心頭一緊。
孫侯被扣住肩胛,如同被抓住翅膀的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