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甚麼可說的。」尹乘風感受着手腕傳來的力道,似笑非笑道:
「孫小哥,你現在就要與我過手嗎?」
孫侯將手鬆開,與尹乘風對視,「非要過手嗎?我的待客酒不好喝?」
「哈哈,你是正道,我是全性。只有門戶之別,何來主客之稱?」
「若你皈依我三一門呢?像很多全性皈依佛門一樣。造下殺孽的都可以成佛,你不過是炸了些屎坑,我三一門保得下。」
「哈?」尹乘風不敢置信地看着孫侯,忽然大笑出聲:
「被人追打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正道這麼跟我說話。」
「興許你從未炸過少林的茅廁?」
尹乘風沉默了一會,深以爲然道:「言之有理。」
「但你這樣自說自話,可曾問過你師父?」
「一個小燕子,我三一門房檐下,有的是地方搭窩。」
左若童在抿茶的空隙,抽空說着,語氣平淡而自信,又似乎早有腹稿。
尹乘風沉默了更久,但仍搖頭道:「兩位的盛情,我尹某人收到了。」
「但我既入了全性,那便沒有退出的道理。」
「孫小哥,他們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
「現在還請速速動手。」
孫侯目露惋惜之色。
他是個惜才的人。
三一門正處於勢力上升期,很需要一個腿腳快的來傳遞一些隱祕消息。
可惜,【穿林燕子】的【飛燕功】,從此怕是要失傳了。
「且慢!」苑金貴眼珠一轉,說道:「孫侯,你若想招他入三一門,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你閉嘴!有你甚麼事?」尹乘風冷冰冰的看着苑金貴,「再說我就宰了你!」
「那你來啊。」苑金貴嘲諷的看着他,「百里行走,孫侯可能差你一籌,但方寸爭鬥,三個你也不是人家對手。」
「那我倒要試一試!」
「尹兄可否稍待。」孫侯揚手製止,隨後看向苑金貴,「說吧,如果是好辦法,我可以在今天就給你個痛快。」
「好!」苑金貴目露精光,「尹乘風平生最喜歡幹三件事,炸糞坑,看熱鬧,吹牛逼。」
「前兩個我認了,最後一個你純屬在污衊。」
「哦,你的絕學飛燕功在異人界輕功排第幾?」苑金貴冷笑着發問。
「第二。」
「第一呢?」
「不存在!」尹乘風快問快答道。
「這還不是吹牛逼?」苑金貴反諷道:「雜耍罷了,人家不到一炷香就能學會,還第二輕功?」
「一炷香?」尹乘風抱着膀子,傲然道:「誰要能做到,老子頭擰下來給他當夜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苑金貴衝孫侯努了努嘴。
「原來是在這裏等我呢?」尹乘風恍然,「覺得我會中你的激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