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如此,不該如此啊。」福叔又氣又急,「這個地方除了我跟老爺,沒有幾個人知道。」
「他們不可能背叛李家的。」
澄真逆生之炁湧動,膚色、髮色逐漸染上雪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炁光在陰暗房間中擴散,如同憑空升起一輪明月。
澄真聲音清冷,「你李家做事只圖盈利,只考慮成本,從來不在乎他人想法。」
「逼迫三一門護送血鏢,壓榨手下人血汗,早已弄得天怒人怨。」
「警署出動,棄暗投明者頗多,你那幾位哥哥已經落網,就差你了。」
「一派胡言!」李慕玄扯着嗓子道:「我家每年都會出資賑濟災民,鎮民也都對我家仁德交口稱讚,哪裏來的天怒人怨?」
澄真淡淡的看了眼李慕玄,視線隨後落在阿福身上,「我不是以大欺小之人,大人的罪責也不該由小孩子來承擔。」
「管家阿福,束手就擒,是非對錯到公堂上與苦主們分辯吧。」
阿福攥緊拳頭,忽然從懷裏掏出兩枚手雷,拉開插銷就朝着澄真衝了過去:
「兩位高人,你們帶小少爺離開,我來拖住他!」
「福叔!」李慕玄看着拖着青煙撲向澄真的阿福,目眥盡裂。
苑金貴迅速將李慕玄抱起,隨便選了一個洞就跳了下去。
澄真冷哼一聲,身形閃動,彈指間便來到阿福身前。
阿福只覺得眼睛一花,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飛到一邊,看着懷裏不再冒煙的手雷,不由得露出苦笑。
轟!
澄真回到原地,房樑上的塵土震落,像門簾一般將他與王耀祖隔開。
澄真盯着王耀祖,說道:「師尊曾答應饒你三次,王耀祖,我這裏算一次,你以後好自爲之。」
王耀祖抿了抿嘴,忽然問道:「孫侯,他還好嗎?左若童有沒有懲罰他?」
澄真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他奉師命在此處埋伏,只爲誅首惡。
李家的髒活兒有一半都經過管家阿福的手,他又自尋死路,澄真只好成全他。
但王耀祖這話甚麼意思?
師弟確實在遇到王耀祖之後,就宣佈閉關。
難道其中有甚麼隱情?
澄真皺緊眉頭,「我對你沒甚麼好說的。」
「不管怎麼說,孫侯都是無辜的。」王耀祖走到洞口,臨下去前,他接着說道:
「你是師兄,以後拜託你多照顧他。多謝了。」
「我自會照顧師弟,不用你這外人操心!」澄真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王耀祖露出輕鬆的笑容,縱身跳了下去。
看着王耀祖消失的洞口,澄真感覺腦子都要不夠用了。
他回去得問問師弟,王耀祖到底是不是跟他有血緣關係了。
鬼手王這副關心則亂的表情,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
地道中,王耀祖循着人體磁場,找到了李慕玄和苑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