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完全沒有想過自己。
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其實在他心中,宗門是要大於他個人修行的。
這或許讓他在某些需要抉擇的場合,做出違背個人意願的決定。
孫侯很清楚這一點。
因爲他是左若童這種思維的受益者。
正所謂師有事,弟子服其勞。
從今天開始,他倒要看看誰敢讓師父做出違背個人意願的事。
很快,左若童激動的心緒平復下來。
他整理好衣衫,隨後鄭重抱拳,朝着孫侯行了一禮。
孫侯瞳孔一縮,連忙閃開,「師父,您這是做甚麼!?」
左若童反應極快。
孫侯移動速度雖快,但在他眼中,仍舊可以輕易捕捉到。
他轉了個方向,繼續行禮,「孫侯,你莫要避開。這是我身爲門長,代門下衆人向你祝賀。」
孫侯連續閃避數次,無果,只得憑空炸開,化成無形無影的逆生之炁。
空蕩蕩的衣服飄落,整個閉關堂只餘下左若童一人。
「師父,那也使不得。您救我、養我、教我,不是父母勝似父母。」
孫侯不見其人,但聲音卻遍佈閉關堂。
「我拜您天經地義,您拜我天理難容。」
「您若是再拜,我就是拼着根基受損,也絕不接受。」
左若童輕嘆一聲,只得收回禮數,「你這小猢猻,總是處處與爲師作對。」
雖是這樣說着,他心中卻是無比欣慰。
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天才又孝順徒弟?
「回來吧,我不做了。」
封閉的閉關堂內颳起輕風,孫侯的衣服被風捲起,隨後逆生之炁如雪般在衣襟內堆砌起來。
一息的功夫,孫侯就重新出現在左若童面前。
左若童若有所思地看着孫侯的行爲。
他明顯感覺到孫侯在放慢聚成人形的速度,經脈、血肉的重塑順序讓他一覽無餘。
左若童心頭愈發欣慰、熨帖,「你這小猢猻,爲師又不是自持顏面的人。」
「你若想指點我,我自會從容接受,何必如此委婉?」
「師父,我是真的不太熟練。」孫侯睜着眼,「我沒說瞎話。」
「行了行了。」左若童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孫侯的。
不然的話,他可不會喜歡這麼一個滿嘴沒實話的徒弟。
「說說要緊事吧。你既然已經到了逆生三重,自然對功法的理解要比我深刻一些。」
左若童好奇道:「倒轉八方究竟如何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