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李慕玄就有些後悔。
但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爹是三一門的大金主,他便是三一門應該禮待的少爺。
之前幹些苦工活計可以當做修行的一部分,但不讓我進三一門?
就不怕我爹斷了你們的錢糧?
孫侯目光緩緩落在李慕玄身上,沒有任何動作與言語。
李慕玄彷彿看到了孫侯掀開的眉鋒變作一對流淌着鮮血的獠牙,死亡的腥氣撲鼻。
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要被咬斷,撕碎!
會死!會死!會死!
「不要!」李慕玄驚叫一聲,腿一軟,毫無硬氣的跌坐在地上。
冷汗將他裏外的衣服打溼,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孫侯放緩體內炁的運行。
普通的異人往往仗着自己的奇技來壓人一頭,但逆生三重更加註重性命修爲的錘鍊。
相對於未曾入門的李慕玄,性命久經錘鍊的孫侯在他面前,如同獅子之於豚鼠,已經有了生命本質上的差距,只是簡單運炁就能激發細胞對於強者最本能的敬畏。
「不服?」孫侯冷笑一聲,「那就憋着。」
「不過,你剛纔的反駁也不是一點作用沒有。」
迎着李慕玄顫抖的目光,孫侯語氣森然,「你的選擇沒有了。」
「從今天開始,只要有我在,你就入不了三一門!」
大金主又怎樣?
亂世已至,一個富得流油的商人,不過是軍閥眼中一頭待宰的肥豬。
槍和人才是保家之本,異人不能欺侮普通人的界限正在模糊。
現在是李慕玄一家需要三一門庇佑,而不是三一門需要李慕玄一家的支持!
而且據孫侯瞭解,李慕玄的父親,不是暗中支持中山先生的民族資本家。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李父真是這樣的人,李慕玄又怎麼會被耳濡目染成這個模樣?
李慕玄完全被孫侯剛纔的表現嚇怕了。
他真的感覺有一頭獅子在用血口把玩自己的頭顱和脖頸。
直到現在,他下半身也是尿意洶湧,幾乎要崩潰。
「李少爺,不自己起來,難道需要我扶你嗎?」孫侯語氣冰冷。
李慕玄渾身一顫,從地上爬起來。
他指縫捏緊土地,劉海遮住眉眼,屈辱與憤怒的火焰在眼底中熊熊燃燒。
將名字改成慕玄是爲了甚麼?
在下院忍氣吞聲,累死累活又爲了甚麼?
就是爲了加入三一門!
現在你不讓我進?
從小到大我何曾受過這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