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八點半。
臨江市局大院裏停進了一輛嶄新的黑色保時捷卡宴。
車門推開,下來一個穿着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手腕上戴着一塊綠水鬼,腳下踩着限量版皮鞋。
這打扮不像來市局上班的,倒像是來收購市局的。
田小輝正端着一碗豆漿從食堂出來,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嘞個豆。」田小輝嚥了口豆漿,「這是哪家的富二代跑錯門了?」
老趙端着保溫杯溜達過來。
「沒跑錯。那是法醫中心新來的實習生。」
田小輝差點把豆漿噴出來。
「實習生?開卡宴來實習?他圖甚麼啊?」
老趙喝了口枸杞水。
「人家圖的是履歷。聽說叫沈逸飛,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法醫學碩士畢業。」
「正兒八經的海歸精英。」
「家裏在臨江做醫療器械生意的,資產過億。」
田小輝酸了。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我都卷不動了,人家還來體驗生活。」
「不過這排場也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省廳派來的專家呢。」
老趙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家裏有礦就是硬氣。」
「走吧,回辦公室幹活。咱們這種打工人,班味太重了,不配看豪車。」
重案組辦公室裏,蘇寒正坐在電腦前敲鍵盤。
他在整理省廳考覈的最後一部分數據。
桌上放着一杯早就涼透的黑咖啡。
林雅婷推門進來,手裏拿着兩份文檔,高跟鞋踩得咔咔響。
「蘇寒,法醫中心那邊今天來了個新人,聽說了嗎?」
蘇寒頭都沒擡。
「聽老趙提了一嘴。海歸碩士。」
林雅婷拉開椅子,在蘇寒對面坐下。
「主任的意思是,這人學歷高,理論知識紮實,想讓你帶帶他。」
蘇寒敲下回車鍵,保存文檔。
「我沒空。明晚就是收網行動了,我得盯着魚哥那邊的線索。」
「網安支隊的蜜罐已經布好了,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心去帶新人。」
林雅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