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個月兩人的直播數據。阿飛一場直播在線人數三萬起步。趙凱的直播間,連三千人都不到。」
「我查了趙凱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他的收入斷崖式下跌,現在一個月連五萬都掙不到。還要養團隊,付公寓的房租。」
老趙冷笑了一聲。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作案動機算是拉滿了。」
林雅婷敲了敲桌子。
「只有動機不夠。我們需要證據把這臺機器和趙凱直接聯繫起來。」
「網安支隊那邊已經查了。」田小輝點開一個文檔夾。
「這是錢磊他們剛破解的趙凱的社交帳號和私密羣聊記錄。」
屏幕上出現了一連串的聊天截屏。
羣名:凱家軍內核羣。
趙凱的發言被標紅了。
「那個叫阿飛的傻逼,早晚有一天死在外面。」
「他懂個屁的探險,就是個小丑。這逼搶了我所有流量。」
「真希望他下次去哪個古墓裏,直接被髒東西帶走。到時候老子去他墳頭開直播。」
字裏行間全是不加掩飾的惡意和嫉妒。
田小輝指着最後一張截屏。
「這是四天前的聊天記錄。阿飛在微博上預告了週末要去白雲山後山地宮直播。」
「趙凱在羣裏發了一句:『他敢去,我就讓他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古墓詛咒。』」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這算不算死亡預告?」老趙問。
「算。」蘇寒停下轉筆的動作,「但他怎麼知道阿飛一定會走到地宮的那個角落?」
「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田小輝得意地挑了挑眉。
「所以我剛纔跑了一趟白雲山公園管理處。那個地宮雖然廢棄了,但因爲在景區範圍內,進山走後山那條路是需要登記的。」
他把一張複印的登記表拍在桌上。
「阿飛直播的前三天。週四下午。趙凱的團隊一共三個人,開着一輛麪包車進了後山。」
「登記的理由是:拍攝探祕視頻踩點。」
「他們在山上待了整整四個小時纔下來。」
田小輝雙手一攤。
「時間窗口、作案手段、作案動機。全部對上了。」
林雅婷拿過那張登記表,仔細看了一遍。
「趙凱以爲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用空殼公司買設備,以爲查不到他頭上。提前去踩點安裝,以爲神不知鬼不覺。」
蘇寒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算漏了一件事。次聲波發生器不是一把刀,用完可以扔進河裏。這東西太重,而且安裝在牆壁暗格裏需要時間。」
「他根本沒機會在阿飛死後回去把機器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