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
蘇寒走在前面,張大勇拿着記錄本跟在後面。
兩人拉開椅子坐下。
蘇寒沒有急着開口。
他把卷宗放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翻開。
審訊室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
這種沉默,是極其折磨人的心理戰術。
李夢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銬有些冰涼。
她看着對面的蘇寒,心裏暗暗評估着這個年輕的警察。
太年輕了,估計沒甚麼經驗。
李夢決定先發制人。
「警官,我能問一下,爲甚麼大半夜把我從醫院帶過來嗎?」
李夢的語氣很誠懇,甚至帶着點委屈。
「我剛做完一臺四個小時的心臟搭橋手術,真的很累。」
「如果是因爲醫患糾紛,你們應該去找醫務科。」
蘇寒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李醫生醫術高明,救死扶傷,確實辛苦。」
蘇寒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我們今天不聊醫患糾紛。」
他合上卷宗,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們聊聊趙雪。」
聽到這個名字,李夢的瞳孔極其微小地收縮了一下。
但她掩飾得極好。
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哀傷和惋惜的表情。
「趙雪……」
李夢嘆了口氣,眼眶竟然奇蹟般地泛紅了。
「警官,你們終於有她的消息了嗎?」
「這三年,我們幾個室友一直都在找她。」
李夢的演技堪稱影后級別。
她甚至擡起戴着手銬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趙雪是個苦命的孩子。」
「家裏窮,連飯都喫不飽。」
「我們寢室幾個姐妹,平時都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李夢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當年的「姐妹情深」。
「她沒有冬天的衣服,我就把我不穿的羽絨服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