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快到蘇寒連午飯喫沒喫,都有點記不清。
重案組辦公室裏燈一直亮着。
桌面上鋪滿了數據。
屍檢初步報告、化學殘留送檢單、冷藏車痕跡照片、張媒婆筆錄、後巷監控恢復截屏。
每一樣東西都指向張凱。
可要收網,光指向不夠。
要讓他沒有餘地。
林雅婷站在白板前,把時間線重新梳了一遍。
「凌晨一點四十五,博愛醫院夜班交接。」
「凌晨一點五十五,後勤巡查從住院樓開始。」
「凌晨兩點零二,後巷監控殘片拍到接頭人。」
「凌晨兩點零八,冷藏車駛離後巷。」
「兩點十三,太平間冷藏櫃系統出現一次異常開關記錄。」
老趙拿着筆記本,臉色不太好。
「他這時間掐得太準。」
田小輝趴在桌上看圖。
「張凱以前是不是幹過排班軟件?」
老趙瞥他。
「他幹過壞事。」
田小輝點頭。
「這個專業更對口。」
蘇寒坐在電腦前,正在整理屍體檢驗報告。
他把醫務專用消毒噴劑殘留、棉繩裝訂結、屍體搬運壓痕分成三類。
物證鏈。
行爲鏈。
權限鏈。
張凱最難纏的地方就在這裏。
他不是在現場拿刀的人。
他藏在流程裏。
他讓監控停,讓登記表變,讓冷藏櫃記錄被改。
每一步看起來都能甩給系統故障。
可這些故障集中出現,就不是故障。
是人爲控制。
小趙從法醫中心送來覆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