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從白大褂袖口裏伸出來,五指張開又收攏,顯得格外有感染力。
老趙已經把老周送進了警車後座。
他關上車門轉過身,正好聽到張凱這番話。
老趙衝張凱點了點頭。
「張主任覺悟挺高。」
張凱笑了笑。
「應該的應該的,配合公安工作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羣,確認每個人都聽到了他的表態。
然後他的視線往外圍掃去。
掃到了蘇寒。
蘇寒站在人羣最後面。
雙手插在口袋裏,肩膀微微鬆垮,看起來像是在放空。
但他的眼睛不是放空的。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張凱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張凱的右手腕上。
張凱剛纔做手勢的時候,白大褂的袖口往上滑了大概兩厘米。
那個位置露出了一小截皮膚。
皮膚上有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摩擦傷。
兩厘米長,不到一厘米寬。
正好在手腕內側,跟橡膠手套邊緣接觸的位置完全對應。
普通人看不到。
因爲張凱的袖口大部分時間都遮着那裏。
但蘇寒看得很清楚。
張凱似乎感覺到了甚麼。
他的目光跟蘇寒對上了。
隔着十五米的距離。
中間站着七八個圍觀的醫院職工。
但兩個人的視線穿過了所有人。
張凱的笑容沒變,嘴角的弧度依然維持在一個得體的角度。
但他的右手動了。
很輕微的一個動作。
五根手指從展開的狀態自然地收回來,貼在身體側面。
同時他的左手不經意地搭在右手腕處,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下拽了一截。
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