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寒去了法醫中心。
法醫中心辦公室的木門半開着。
王衛國坐在裏面喝茶。
辦公桌上攤着一份報紙。
小趙在旁邊整理標本櫃。
蘇寒敲了兩下門框走進去。
王衛國擡起頭。
「稀客。」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蘇寒在王衛國對面坐下。
「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王衛國放下茶杯。
他拿着報紙的手停頓在半空。
蘇寒拉開椅子坐穩。
「甚麼事?」
蘇寒開口前手指敲了敲桌面。
「王主任我最近整理盤山公路案的焦屍肺組織切片發現了一些跟職業暴露相關的病變特徵。」
王衛國把報紙推到一邊。
「甚麼特徵?」
「肺泡壁的纖維化程度比正常人高出不少。」
「那個死者不是法醫但長期接觸建材粉塵。」
「我查了一些文獻數據發現長期暴露在福馬林和甲醛等解剖室化學環境裏的人羣肺部病變風險比普通人高出三到五倍。」
這些文獻數據並非虛構。
蘇寒直視着王衛國的眼睛。
他只把話頭引向那個特定的建議。
王衛國聽完後重新端起茶杯。
「法醫這行有職業風險誰都知道。」
「但我幹了三十年每年體檢都正常。」
「常規體檢的胸透能查出來的都是中晚期的病竈。」
王衛國的茶杯停在半空。
蘇寒接着往下說。
「低劑量螺旋CT的分辨率比胸透高十幾倍而且五分鐘就能拍完。」
「對您這種長期暴露在高風險環境裏的法醫來說每年查一次CT纔是正經的篩查標準。」
王衛國把茶杯放回桌面。
「你是專門跑過來跟我說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