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在林雅婷身旁落座,動手解開文件袋上的纏繩。
他抽出第一疊材料。
四張高清監控打印件一字排開。
每一張上面都清晰地套着紅圈,圈定着趙文濤的身影。
照片下角標註着不同的時間與探頭編號。
「這是你丈夫趙文濤,在案發前一個月內,六次出現在城東臨時救助站附近的監控記錄。」
劉敏死死盯着那些照片。
她的雙手交疊在一起,大拇指煩躁地來回揉搓。
蘇寒抽出第二份銀行流水帳單。
「同一時期,趙文濤在救助站周邊的ATM機上,分六次提取了八千多元現金,每次三到五百元不等。」
「一個開保時捷的建材老闆,突然頻繁提取這筆不需要實名留痕的小額現金,這很不正常。」
劉敏將頭埋得更低。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幹甚麼。」
蘇寒將旅行社的預訂憑證拍在桌面上。
「案發前三天,趙文濤通過旅行社,用僞造的護照訂了一張出境機票。」
「登機人叫周建軍,這個人在系統裏查無此人,證件完全是僞造的。」
「你丈夫給自己弄了一個新身份,準備在這起僞造的事故處理完後,徹底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
蘇寒用指尖推了推這三份文檔,將它們對齊。
監控、銀行流水和僞造的護照擺在眼前。
「劉敏女士。」
「趙文濤不是受害者,他是兇手。」
「你也不是來找丈夫的,你是來領保險金的。」
劉敏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她的喉嚨動了動,卻沒能吐出一個字。
老趙將筆尖懸在新的頁面上,靜靜等待着她的下文。
蘇寒從文件袋底摸出一張打印紙。
這是昨天的出警筆錄。
上面清晰地抄錄着她的原話。
蘇寒用指尖重重壓在其中一行上,唸了出聲。
「你們趕緊把遺體還給我,我要帶回去火化。」
蘇寒把這張紙蓋在了那些照片上。
「你昨天在大廳裏執意要求火化遺體。」
「是因爲你很清楚,只要這具死屍被高溫化爲灰燼,我們就再也無法提取DNA進行比對。」
劉敏的脊背猛地縮了一下。
這一次,她沒能控制住身體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