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有人偷偷往進氣口裏塞東西呢。」
老趙斜着眼看他。
「你那輛開了八年的破桑塔納,空調壓縮機都快報廢了吧。」
「夏天開着窗都比你那空調涼快。」
「你緊張個甚麼。」
田小輝被這句話噎住了。
「趙哥,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拿我的車說事。」
「那車雖然舊了點,但是皮實耐用。」
老趙嗤了一聲。
「皮實?」
「上個月你在高速上熄火被拖車拉回來的事忘了?」
田小輝不吭聲了。
蘇寒坐在旁邊聽着這兩人拌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雅婷做完結案登記,把筆放下來。
她看了蘇寒一眼。
「這案子要不是你拆了那個空調濾芯,發現了碳酸鈣顆粒。」
「可能真就當意外死亡結了。」
蘇寒放下杯子。
「空調開着但不製冷,這纔是最大的破綻。」
「兇手把乾冰塞進了外循環進氣口,所以她只能開自然風。」
「一個大熱天的,車裏空調吹的是常溫風。」
「如果這是意外窒息,那死者一定是先開了製冷空調纔會在車裏睡着。」
「一個正常人不會在悶熱的車裏吹着熱風還能安穩入睡。」
「那只有一種可能。她在被放進車之前就已經失去意識了。」
老趙在那邊點着頭。
「蘇法醫說得對。」
「我當時就是被'車裏密閉缺氧'這個思路給帶偏了。」
「壓根沒往空調本身去想。」
蘇寒搖了搖頭。
「這不怪你們。」
「兇手設計這個現場,就是爲了讓所有人在第一時間形成'意外窒息'的思維定式。」
「只要這個定式創建了,後面所有的勘查思路都會沿着錯誤的方向走。」
「所以我當時纔要堅持先開車門聞車內空氣。」
「打開車門沒有濃烈的尾氣味,這就說明一氧化碳中毒的假設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