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微微彎了一下腰。
不是點頭那種客氣,是真的鞠了一躬。
大廳裏的保安看見了,眼珠子轉了兩圈沒說話。
蘇寒說:「這是我的工作。」
陳婉清直起身,看了他兩秒。
「蘇法醫,你們這行的人總喜歡說這句話。」
「但你知道,很多人的工作,是把到手的事往外推。」
「你不一樣。」
她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信封是白色的,很薄,但鼓了一點。
蘇寒看了一眼沒有伸手。「這是甚麼?」
陳婉清說:「一張卡,一百萬。」
「不是公司的錢,是我個人的。」
「不算酬謝,算心意。」
蘇寒沒有馬上接。
陳婉清看出了他的猶豫。
「蘇法醫,遠明集團估值十五個億,我父親的命不止這個數。」
「一百萬買不了甚麼,但你收下,我心裏過得去。」
她把信封往前遞了遞。
「請收下。」
蘇寒看着那個信封,想了幾秒。
「我沒法收這個。」
陳婉清的手頓了一下。
蘇寒說:「我是在編的法醫,收當事人的錢違反紀律。」
陳婉清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把信封收回去,想了想。
「那換個方式。」
蘇寒有點不太明白。
陳婉清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往大廳外面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說了一句。
「蘇法醫,你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做你們這行的,不能總虧待自己。」
然後她推門出去了。大廳玻璃門關上,外面是傍晚的天光。
蘇寒站在原地站了兩秒。
田小輝不知道甚麼時候湊到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