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查函當天下午就批了。
張建國簽完字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動作要快,別給他留時間。」
林雅婷接過函件。「今晚就飛。」
張建國看了她一眼。「南港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當地分局會派人接應。」
「注意分寸,陳家在那邊有分公司,人頭關係不簡單。」
林雅婷點頭,帶着文檔出了門。
當晚八點四十,臨江機場。
四個人坐在候機廳的角落。林雅婷翻着手機上南港分局發來的協查回覆,老趙抱着胳膊閉目養神。
田小輝啃着一個三明治,邊嚼邊嘀咕。
「趙哥,你說這陳志遠是真出差還是跑路?」
老趙沒睜眼。「真出差的人不會挑審訊當天走。」
田小輝又咬了一口。「那他爲甚麼不直接出境?」
蘇寒說:「他不能跑太明顯。」
「陳婉柔剛被傳喚,他要是立刻消失,等於自己承認了。」
「去南港有遠明集團分公司做藉口,看起來合情合理。」
「但他多半在那邊等風向,看看警方到底查到了甚麼。」
田小輝吞下最後一口。「那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們查到了聯繫歷史和葉子鳴的事?」
蘇寒說:「不確定,但他大概率還在觀望。」
林雅婷收起手機。「南港分局確認了,陳志遠住在海晟國際大酒店房間。」
「入住時用的遠明集團的商務協議價。」
「今天下午他見了分公司的兩個人,晚上沒有外出記錄。」
老趙睜開眼。「這酒店幾個出口?」
林雅婷說:「正門、側門、地下車庫,一共三個。」
老趙點了一下頭。「夠用了。」
登機廣播響了。
四個人起身往登機口走。田小輝扔掉三明治的包裝紙,拎起證物採集箱跟在後面。
飛機上,蘇寒靠窗坐着,手邊攤着一份毒化報告的複印件。
他沒有在看報告。
他在想陳志遠。
五個嫌疑人裏,這個人從頭到尾話最少,存在感最低。第一次去陳家壽宴現場時,他坐在角落,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老趙當時還專門提了一嘴:「這個二兒子看着挺老實。」
老實的人布了最深的局。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
南港分局派了兩個人在出口接。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刑警,姓方,戴着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比田小輝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