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順着走廊過去。
大排檔後面是一條窄道,牆上貼着褪色的菜單。
洗手間在盡頭,門是舊木門,下面縫隙很寬。
蘇寒站在門外靠牆,聽見洗手間裏傳來水龍頭聲。
蘇寒眼神微動。
果然打電話了。
陳德發很聰明,先把水開了。
而且聲音壓得很低。
普通人站在外面,只能聽見水聲和含糊的人聲。
但系統輔助下,幾個詞被捕捉出來。
「……牆……」
「……挖出來了……」
「……他們問東側二層……」
「……怎麼辦……」
蘇寒沒有靠近。
他站的位置剛好避開門內影子。
洗手間裏,陳德發的聲音更急了。
「不是警察……像做工程的……」
「可他們問得太準了……」
水聲忽然變大。
後面一句被蓋住。
蘇寒只能捕捉到零散內容。
「……十年了……」
「……你說過沒事……」
「……我不想進去……」
蘇寒沒有錄音。
這種距離和環境,錄下來也很難作爲直接證據。
但足夠證明一件事。
陳德發有一個能讓他在恐懼時第一時間聯繫的人。
電話那頭,纔是這十年平靜背後的影子。
裏面短暫安靜。
接着,陳德發又說了一句。
「我一個字都沒說。」
蘇寒看向手機時間。
通話持續一分四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