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忍了一年半了。如果公司看到這封信之後還是不管的話,我只能自己公開說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有聊天記錄和照片爲證。」
信到這裏就結束了。沒有簽名。
這是一封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信。
是陸小曼親筆寫的。
蘇寒擡頭看陸秀蘭。「這封信是在哪裏找到的?」
「小曼房間的書桌。」陸秀蘭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抽屜底板下面有個夾層,是她小時候藏日記本的地方。我收拾東西的時候習慣性地翻了一下……」
她說到這裏停住了,咬着嘴脣忍了好一會兒。
「我那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受了委屈不跟家裏說。甚麼事都自己扛着。」
蘇寒沉默了幾秒。
「陸阿姨,這封信很重要。我需要把它作爲證物保存,可以嗎?」
陸秀蘭點頭。「能幫小曼討回公道就行。我甚麼都不要,就要一個公道。」
蘇寒用證物袋把信封好,粘貼標籤。
送走陸秀蘭之後,蘇寒回到桌前,又把信看了一遍。
他在意的不是那些具體的霸凌事件,雖然每一條都足夠噁心。
他在意的是最後那句話。
「我只能自己公開說了。」
這是一個威脅。不是對蘇寒的,是對趙蕊的。
如果小鹿真的公開了這些內容,趙蕊的公衆形象將徹底崩塌。
在流量時代,一個偶像的口碑一旦坍塌就萬劫不復。
背後關聯的商業利益不是二十萬、兩百萬,而是幾千萬的量級。
那麼這封信的存在就改變了整個案件的動機結構。
不只是爭番位、搶C位。
而是滅口。
小鹿掌握了趙蕊霸凌的全部證據,並且準備公開。
趙蕊一旦知道這件事,就不是「要不要取代她」的問題了,而是「她活着我就完了」的問題。
競爭變成了生死。
蘇寒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腦子裏把整個案件的邏輯鏈從頭到尾跑了一遍。
趙蕊得知小鹿即將公開揭露自己的霸凌行爲,意識到事態嚴重。
她決定在小鹿採取行動之前永久解決這個問題。
通過經紀人方媛或自己本人的操作,用匿名號碼聯繫張磊,將他以臨時道具工的身份安排進劇組。
又通過影子帳戶支付了五萬元酬金。
張磊在午休空窗期內潛入十六號棚,用三角銼刀磨損了安全扣的關鍵受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