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都是拿那四五千塊錢的工資乾的。你覺得值不值?」
張琳徹底不說話了。
她端起紅酒杯想喝一口,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放下來。那個動作看起來有點狼狽。
顧念坐在旁邊,手裏的可樂罐舉到一半忘了放下。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跟蘇寒當室友這段時間,這人平時話不多,做飯還行,偶爾冷幽默,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法醫。
結果口袋裏揣着局長簽字的特聘證,上個月一個人連破兩起命案。
顧念默默在心裏把蘇寒的危險等級上調了三個檔次。
飯局後半段,張琳明顯收斂了很多。
買單的時候,張琳搶着付了錢。
蘇寒沒攔。
他覺得這頓飯對方付比較合適。
出了餐廳,三個人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張琳叫了個網約車,臨走前猶豫了一下,回頭對蘇寒說了句:「蘇寒,剛纔那些話……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介意啊。」
蘇寒點了下頭:「沒事。」
車門關上,尾燈消失在車流裏。
顧念站在路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斜眼看他:「你剛纔故意的吧?」
「甚麼故意的?」
「問人家包是真是假。」
蘇寒想了想:「確實是職業病。」
「鬼信。」顧念撇嘴,「你就是故意懟她的。」
蘇寒沒否認。
兩個人沿着商業街往地鐵站走。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她那個包到底是真的假的?」顧念突然問。
蘇寒瞥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想。」
「假的。」蘇寒頓了頓,「不過我確實不太懂包。我只是聽說那個品牌老花款都不是真皮,她那個,是牛皮的,所以肯定是假的。」
顧念笑出聲。
走到地鐵口的時候,他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雅婷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明天早上八點到局裏,有新案子。】
蘇寒收起手機。
笑容消失了。
新的屍體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