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低頭切牛排,全程當背景音樂聽。
但張琳大概覺得蘇寒太安靜了,有點沒面子。
她放下叉子,看向蘇寒:「蘇寒是吧?念念說你剛轉正?恭喜啊。公務員吧?工資多少啊?」
問得很直接。
蘇寒嚥下嘴裏的牛肉:「四五千。」
張琳的表情管理出了一瞬間的破綻。那個表情翻譯成人話就是——就這?
「也還行吧。」她很快恢復了得體的笑容,「公務員嘛,圖個穩定。」
蘇寒沒接話。
張琳又喝了口紅酒,聊起了她男朋友的公司年終獎發了多少、今年準備換多大的房子。
蘇寒全程保持微笑,頻率和幅度恰到好處。
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屬於標準的社交假笑。
但張琳大概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自卑。
她放下酒杯,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蘇寒,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們法醫這個工作,平時接觸的都是死人吧?
那這行業怎麼說呢,確實挺辛苦的。但就是發展空間不太大。」
顧念的眉頭動了一下:「琳琳……」
「我沒別的意思啊。」張琳擺擺手。
「就是覺得年輕人應該有點追求嘛。四五千塊錢在臨江能幹甚麼?買房不夠交物業費的。」
餐桌上安靜了兩秒。
蘇寒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擡頭看了張琳一眼。
他平時很少着急生氣,也犯不着計較。
但也絕不會讓自己被人踩在腳底下。
「張小姐。」蘇寒把餐巾疊好放到一邊,聲音很平。
「有個事我挺好奇的——你那個包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琳的笑容凝固了。
「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蘇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職業病,看甚麼都想鑑定一下真僞。」
顧念尷尬得低頭猛喝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