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裏,吳大強開始扛。
他的策略很簡單——死不承認。
「那個冷庫是租的,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用過。誰知道那血是哪來的?」
「我租之前又沒做過甚麼檢測,說不定是以前殺豬留下的。」
「你們要覺得是我乾的,拿證據出來。」
林雅婷沒有被激怒。她的審訊節奏依然穩得可怕。
她翻開文檔夾裏的第二頁報告。
「冷庫租賃合同顯示,你是十個月前籤的約,獨佔使用。
合同期內,看門老人證實沒有任何其他人出入二號庫。」
翻到第三頁。
「趙小芸的血跡殘留時間,經魯米諾螢光強度比對分析,初步判斷在兩到四個月之間。正好在你的租賃期內。」
翻到第四頁。
「趙小芸生前的工作地點在城南美容院,距離肉聯廠步行十二分鐘。」
吳大強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審訊室裏的溫度其實不高,空調開着二十四度。
但他臉上的汗一直往下淌,沿着下巴滴到了桌面上。
林雅婷收起報告,換了個姿勢。
她在對面坐了下來,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吳大強,你聽好。」
「我現在不是在問你認不認識趙小芸。
我是在告訴你,技術團隊已經回到那個冷庫了。」
「他們正在對冷庫所有牆面、地面、貨架、排水系統做大面積的魯米諾噴塗檢測。
每一條縫隙,每一個角落,全覆蓋。」
「你用水衝過,用拖把拖過,甚至可能用漂白粉洗過。
但魯米諾的檢出靈敏度是百萬分之一。你洗不掉的。」
吳大強的身體開始發抖。
林雅婷最後加了一句。
「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主動交代,爭取認罪態度上的從輕。
第二條,等我們自己挖出來,到時候你連最後一點主動權都沒有。」
沉默持續了大概四十秒。
然後吳大強的頭慢慢低了下去,低到幾乎碰到桌面。
「是我乾的。」
聲音啞得像砂紙在木板上磨。
接下來的供述斷斷續續,中間夾着喘息和乾嘔。
三個月前。趙小芸在肉聯廠附近的小作坊打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