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傷,刑事案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重傷,那就是三年以上起步。
一紙鑑定書,直接決定一個人是回家睡覺還是進去蹲號子。
如果他蘇寒能一眼掃出對方身上所有的傷情——位置、深度、新舊程度。
那在這個領域,他就是活體CT機。
「統子哥,你這次升級很有誠意啊。」蘇寒對着空氣豎了個大拇指。
腦海裏依然安安靜靜。
這系統跟他一個德性,幹活利索,但社交能力爲零。
蘇寒重新躺回牀上,雙手枕在腦後。
天花板上的燈泡還是那個十五瓦的暖黃燈泡,照得整個房間昏昏沉沉。
他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明天是分局發放案件獎金的日子。
雖然他只是個實習生,但林雅婷特意跟財務科打了招呼,把他列進了破案獎金的名單。
錢不多,但意義很大。
這代表重案組已經正式把他當自己人了。
有了這層關係,再加上系統這次升級的新功能。
他在臨江市局的路,纔算真正走上了正軌。
蘇寒翻了個身,把手機設了個早上六點半的鬧鐘。
城中村的隔壁傳來鄰居看短視頻的外放聲,吵得要命。
但蘇寒兩分鐘就睡着了。
幹法醫的人有個好處——甚麼樣的環境都能睡。
停屍房裏都趴桌子上眯過,還怕你這點噪音?
——
第二天一早。
蘇寒刷牙的時候對着鏡子試了試新功能。
他盯着鏡子裏自己的臉看了五秒鐘。
甚麼詞條都沒有。
「合理。」蘇寒漱了口。「我又沒受傷,掃個錘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前兩天在解剖室連續工作,右手虎口磨出了一小塊紅痕,不疼,但確實還在。
然而頭頂依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字冒出來。
「系統說了是掃別人的,掃不了自己。」蘇寒想明白了這個邏輯,穿上外套出門。
驗證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他騎着那輛二手電動車到局裏,在大門口正好碰見法醫中心的技術員小趙。
小趙一邊打哈欠一邊走,左手手腕上纏着一圈白色紗布。
蘇寒剛想開口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