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臨江市公安局內部食堂的三樓小包間。
這裏平時不對外開放,專門用來給局裏各個部門搞內部團建的。
今天晚上,這個包間被重案組給包場了。
沒有甚麼奢華的海鮮大餐。
就是讓食堂大師傅炒了六個涼菜,八個熱菜。全是硬邦邦的家常菜。
紅燒肘子、乾煸肥腸、水煮肉片。
再加上牆角碼着的五箱本地產的純生啤酒,這就是慶功宴的標準配置了。
蘇寒被重案組的老趙拉着,硬生生按在了主桌的次座上。
「今天小蘇是咱們的頭號功臣,必須坐這個位置!」
老趙大大咧咧地拍着蘇寒的肩膀,扯着嗓門喊。
其他幾個年輕的刑警也跟着起鬨。
蘇寒實在推辭不過,只能坐下。
過了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都被門口那個人吸引了過去。
是林雅婷。
平時在局裏,林雅婷永遠是一身幹練的便衣警服,要麼就是黑灰色的風衣。
頭髮總是高高紮成一個馬尾,雷厲風行,不苟言笑。
但今天晚上,她難得換了一身便裝。
一件質感很好的寬鬆白襯衫,下襬隨意地塞在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裏。
最關鍵的是,她把平時扎得緊緊的頭髮放了下來。
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少了幾分冷冽的攻擊性,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居家慵懶感。
那張冷豔的臉龐,在包間暖黃色的燈光下,竟然顯得有些溫柔。
屋子裏那羣單身漢刑警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趙帶頭吹了個流氓哨:「喲!林隊今天這是要去相親啊?打扮得這麼漂亮!」
林雅婷沒好氣地瞪了老趙一眼。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包紙巾砸了過去。
「老趙你皮癢了是吧?我穿便裝是因爲下班了,趕緊給我坐好!」
紙巾正中老趙腦門,大家鬨堂大笑。
林雅婷走到主位上坐下,正好就在蘇寒的旁邊。
一股很淡的木質香水味飄進了蘇寒的鼻子,很好聞。
「大家辛苦了。這個案子破得快,沒拖延,大家都能睡個好覺。」
林雅婷舉起面前的倒滿啤酒的玻璃杯。
「這第一杯酒,敬大家。也敬咱們的特邀法醫,蘇寒。」
幾十個杯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幫糙漢子喝酒那是真當喝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