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排風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轉動。
王衛國愣在原地,嘴巴半張着。
他畢竟幹了二十年法醫,雖然急躁貪功,但基本功還在。
當蘇寒指出那三點致命證據時。
王衛國的眼睛已經不由自主地盯緊了那塊切開的肌肉。
真的有出血點!
甲狀軟骨也真的斷了!
連那條隱蔽在皮下深處的交叉細痕,在強光下也無所遁形。
王衛國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冷汗順着額頭就下來了。
他非常清楚這些發現意味着甚麼。
如果今天他強行把屍體推出去火化了。
那這就是一起驚天的冤案!
日後一旦案發,別說脫衣服走人,他甚至面臨瀆職罪的指控!
林雅婷彎下腰,通過放大鏡仔細觀察了那條兩毫米的極細索溝。
隨後,她直起身。
剛纔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職業警覺。
「老趙!」林雅婷突然衝着門外喊了一聲。
「在!」
一箇中年刑警快步跑了進來。
「馬上通知痕檢科,帶上最高級別的勘查設備,立刻返回案發現場!」
林雅婷語速極快,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現場重新拉起警戒線,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去!」
「去查死者社會關係,調取案發小區周邊所有監控,重點排查案發前後出現的可疑人員!」
「這起案子從現在開始,正式併入重案組,立爲特大謀殺案!」
老趙聽完,連問都沒問一句,敬了個禮轉身就跑。
林雅婷轉過頭,看向蘇寒。
她上下打量着這個穿着普通白大褂的年輕實習生。
以前來地下停屍房的時候,她見過這小子幾次。
永遠在角落裏默默洗着罐子,存在感幾乎爲零。
沒想到今天居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你怎麼發現有問題的?」林雅婷問道。
「直覺。」蘇寒面不改色地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