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遠處看見那在微弱燈光下飄揚着的紅旗,全速前行的紀默這才緩緩放慢了腳步。
在不遠處的大門口,一隊裝備整齊,沉默肅穆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
這麼多人?!
紀默吃了一驚,仔細打量過去後才發現,除了第一排是熟面孔之外,剩下後面那些黑壓壓的一片人羣更像是這營地裏避難的平民。
他們大部分人睡眼惺忪,更有些人像是聽到消息匆匆趕過來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何正松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紀默盯着他的眼睛,面色嚴肅。
何正松自然知道他問的不是第一排的些全副武裝的士兵。
“經歷了上次的屍潮之後,咱們營地的防守力量也不是很足,這些人是看見咱們有行動,自發的想要加入我們的人。”
“不怕裏面混進來八方會的人?”
“不會,”何正松搖了搖頭:“我們對每個人員都進行過心理評估和簡單的身份調查,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由八方會的人,他們也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將情報傳遞出去。”
紀默聳了聳肩,沒有反駁,他明白何正松的底氣是建立在全球磁場紊亂,完全無法用電子設備進行溝通的情況下的,但同時他也相信,除了自己,八方會現在應該還沒有‘方舟’那種能讓人遠程通訊的能力。
“那這羣人,你打算用?”紀默指了指後面黑壓壓的那一片人。
說實話,他有些感慨,但是心中的感嘆並不能影響理智的判斷。
這是戰爭,會死人的;命只有一條,沒有辦法看廣告復活。
“不打算完全用。”何正松凝眉看着身後那羣人:“我們確實需要人手來接替一部分工作,但也有我們的選擇標準。”
“只是有一個孩子確實是讓我有些頭疼···”
何正松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話語。
“我要加入你們,我要跟你們一起行動!”
紀默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是一個一米七出頭的少年,並不算乾淨的臉蛋上還帶着些許並未褪去的稚嫩,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
“屍潮之後,這小子就一直纏着我們,說想要殺喪屍,想要拿槍跟我們一樣戰鬥。”何正松臉上滿是無奈:“他還沒有成年,我們好賴話都說了,甚至孩子母親也多次勸阻,只是收效甚微。”
紀默沒有說話,饒有興趣的看着不遠處站在人羣最前面的少年,那稚嫩的臉上帶着少年人特有的執着,還有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
只是這樣的勇氣通常更代表着無知。
因爲無知
所以無畏
“我來試試吧。”
紀默緩步向着少年走去,而對面的少年看見紀默向自己走過來也是一臉的激動,他知道這個人,就是這個人在那次屍潮裏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如果能得到他的認可,那想必何正松他們也沒有理由再阻止自己去跟喪屍搏鬥了。
於是在少年逐漸熱切的目光中,紀默在其身前緩緩站定。
“叫甚麼名字?”
少年一個激靈,雙腿繃直,幾乎是大聲吼道:“我叫阮錚豪!”
紀默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而是從後腰處抽出來一把手槍,打開保險,咔咔兩聲將手槍上了膛,遞給了面前的少年。
“阮錚豪是吧,拿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