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陶嫚看着面前這個只到她腰部的送餐機器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進來吧,陶嫚小姐,紀默先生在等您。”管家的顯示屏上露出一個笑臉,隨後將身體向一旁讓開,示意陶嫚進屋談。
“呼~”陶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波中流轉的是恰到好處的媚態。
房間的裝潢是正常的豪華總統套房的裝扮,並沒有甚麼陶嫚曾經猜想的奇奇怪怪的東西,而這房間的主人此刻正躺在牀上,對面牆壁上那大的離譜的顯示屏上正播放着一部古早的勵志電影。
電影名字似乎是叫《送你一朵小紅花》,影片大致傳達的意思鼓勵人們堅強,不屈不撓的抗爭,以及青少年的成長之類的,不過這一類的電影在陶嫚看來統統都令人發笑罷了。
“來了?”
躺在牀上的紀默扭過頭去看了來人一眼,視線只是片刻的停留之後就回到了面前的電影上。
陶嫚心中冷笑,走到牀邊就要欠身挨着紀默躺下。
“我記得,你們的房間裏面我讓人準備新的衣物了呢?”
突然的話語打斷了陶嫚想要不要將這最後一件睡衣也脫下,真空上陣的糾結。
“你不喜歡麼?”
陶嫚說着往紀默的身上一倒。
眼波流轉,香肩半露。
紀默並沒有動作,眼睛依舊盯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電影;他沒有選擇接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我上一次看這個電影的時候,還是在高中,跟一個女同學一起去的。”
陶嫚靜靜的聽着,在她看來,紀默現在這個狀態就像是那些暴富的老闆去足浴店捏腳然後跟那些女技師回憶自己那些年風風雨雨的往昔是一個性質。
“那個時候共情能力還很強,心思還很單純,看個電影都會有很多可笑的人生感悟,”紀默的話像是在嘲笑自己小時候的單純,又像是有甚麼別的含義,緊接着他話鋒一轉。看向一旁的陶嫚問道:“你對於這個電影怎麼看?”
“我感覺···”陶嫚的聲音裏是無盡溫柔,只是話才說了一半就已經被紀默開口打斷。
“我想聽點實話,”紀默看着陶嫚的眼睛說道:“都已經到這裏了,我更喜歡聽一些真實的感受。”
聲音伴隨着絲絲微弱的電流聲入耳,陶嫚眼神中的嫵媚逐漸散去,眼神在看了一眼屏幕上播放的內容後逐漸變得冰冷。
“我感覺很可笑。”陶嫚的眼底翻湧着回憶 :“一羣自詡藝術的人粉飾着苦難,但其實現實生活比他們拍出來的東西還要噁心一萬倍,最後還要用一個比較讓人滿意的結果來宣傳積極與美好。”
“就像是這部電影,現實中有幾個父母能夠做到不放棄或者拋棄這個孩子?!”
“你嘴裏說着討厭,但是···”紀默轉過頭,看着陶嫚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好像對這部電影的劇情很熟悉?”
在‘方舟’數據庫的採集裏,所有這種勵志片,尤其是講述家庭或者親情的電影,陶嫚都會去看一遍,不論那是一個爛片,還是人們口口相傳的優質片。
而陶嫚現在發自心底的厭惡與對所有人的不信任,紀默猜測大概率與她曾經的經歷有關,而悲慘的童年經歷加上成年之後獨自打拼出這麼大的一個產業,成爲首屈一指的女總裁,這背後經歷的困難,恐怕也促使着她對他人越發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