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現了會怎麼樣？”
看着屏幕上所剩無幾的時間，紀默抓緊問道。
“那這個世界就會催生出更多超出你所擁有的科技水平的東西出來，在極度混亂且不受控制的情況下，科技的爆發性增長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老人的聲音裏充滿了追憶的色彩，似乎是回想起了甚麼讓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紀默眼神微眯，指着旁邊的管家說道：“這管家的前身，是不是曾經那些跟你並肩作戰的戰友？”
其實紀默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只是在沒有確定這個老者的具體身份以及他是否真的死了之前，他並不打算把這個疑問問出口。
而在紀默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畫面上的老人卻一句都沒有回應，甚至一動不動的靜止在了那裏，如果不是屏幕上的時間還在流動，紀默幾乎都要以爲是不是畫面卡了。
終於，在屏幕上的時間即將走完的時候，老者這才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
“並不是，他只是一個會不斷自我學習成長的智能ai罷了。”
老者最後一個字落下，屏幕上的倒計時也徹底清零，隨着畫面逐漸暗淡，那屏幕的盈盈微光上倒映出紀默有些玩味的笑容。
在‘方舟’的另一個房間裏，隱藏在兜帽下的老者正伸手擦去兜帽下的臉上那隱隱浮現的汗水，在他的頭頂正上方，一個小巧的攝像頭正幽幽的散發着紅光。
“您這是何必呢？”管家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語氣中似乎帶着些許人性化的無奈。
“我必須要承認，他成長的比我想的要快，也要聰明更多。”
攝像頭在老者頭頂上方縮回了天花板裏，在剛剛的最後的十幾秒，老者緊急停止了系統然後將自己的視頻接入了屏幕，這纔有了畫面的那幾秒卡頓。
“那可是紀默啊，還是十九歲正值巔峯的紀默，經歷了更多，也被特殊培養了的紀默。”
管家的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別高興的太早，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老者的視線仍舊停留在面前的屏幕上，在畫面中，紀默並沒有離開，他仍舊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大屏幕，幽幽的藍光打在臉上，彷彿一老一小的兩人正在隔着不同的屏幕相互對視。
“你覺得，他對剛剛的回答有所懷疑了麼？”
“通過面部分析來看，他應該是有所懷疑的，並且主要體現在那視頻卡頓了之後。”管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剛纔停止掉系統的自動回答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我只是覺得如果您最一開始就選擇採用視頻的方式能比現在取得的效果好一些，先生。”
“呵。”老者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隨着時間的推移和紀默的成長，管家類似人類的方面已經越來越多了，但他並不打算做出甚麼調整；因爲這是管家設計之初的選擇，他不能也不願消除管家那些人類的感情使其變成一個冰冷的機器。
因爲···紀默剛剛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可以懷疑，但是他也只能懷疑，這就是我要的效果。”老者的手指又開始無規律的敲擊椅子扶手：“帶着懷疑，他纔有繼續探查下去的前進動力。”
“他不會信我，甚至不會信你，也不會信‘方舟’。”
“而這，恰恰就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