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紀默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管家的聲音就已經在‘方舟’內部那神祕的樓層響起。
“他已經有所懷疑了，或者說我更傾向於他已經猜到或者知道了甚麼，現在應該怎麼辦？”
“你慌甚麼？”老者的面容仍舊隱藏在衣袍之下，一根乾枯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椅子扶手。
“我們不是提前做過預案麼？現在還不是讓他知道一切的時候，按照計劃，該怎麼告訴他就怎麼告訴他吧。”
“我覺得，按照他現在的狀態來看，咱們之前準備的那個說辭，他是不會相信的。”管家有些遲疑，根據數據的測算分析，紀默相信的概率還不到百分之五十。
“沒事，他會信的。”老者卻是十分篤定。
“他現在還沒有選擇不信的資格。”
老者和管家的交談並沒有影響到‘方舟’外的紀默，此刻的他正站在‘方舟’的不遠處聽着管家的解釋。
“看起來您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呢？”
“算是吧，”紀默聳了聳肩不置可否：“所以他現在在‘方舟’的哪裏？”
“曾經，他在‘方舟’的第九層。”
“曾經？”紀默敏銳的抓住了這個字眼：“曾經，是甚麼意思？”
“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穿越時空，需要付出穿越時空的代價；‘方舟’給予了穿梭時空的能力，但是並不能抵消掉這樣做的懲罰。”
“懲罰是甚麼？”紀默似乎並沒有懷疑，而是順着話題追問道。
“時間。”
“最一開始的穿越，他還沒有明顯的感覺，反而覺得時空穿梭之後，他的身體也回到了穿越後的狀態，但隨着穿越次數的增多，我們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他的身體在他第一次使用‘方舟’進行穿梭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定格了，在新的時間點進行的強化無法帶到下一次穿梭中去，但同樣的，年齡的增長也不會帶去。”
“與之對應的，他的年齡的增加只會隨着穿越次數的增加而逐漸增長。”
“沒有人能擋住時間的流逝，在數不清的穿梭中，他變得垂垂老矣，風中的殘燭經不起絲毫的風浪，在最近一次的穿越中，他終究還是沒有扛過去。”
“你的意思是···他老死了？！”
“是這樣的，sir。”
“···”紀默沉默半響，憋在嘴裏的那一句國粹終究還是沒有罵出來。
“sir，在‘方舟’第八層的實驗室電腦裏面，他給您留了一段視頻。”沉默了片刻後的管家接着說道：“有時間的話，您可以去看一看。”
說話間，紀默已經來到了‘方舟’的門前，伴隨着熟悉的聲音，時隔許久，‘方舟’的大門再一次在紀默的面前緩緩打開。
“我回···”紀默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小小的人影就已經衝進了他的懷裏。
“紀默哥哥！我好想你啊！”
“你好啊，小雨。”
紀默微笑着摸着小雨的頭，在不遠處的客廳裏站着熟悉的三女，這一刻，紀默才露出了最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