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甚麼事我就先掛了媽,我這邊還有點忙。”紀默的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連忙終結了話題。
“啊,行,你忙你忙。”紀默媽媽理解般的笑了笑,率先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着耳機裏面傳來的忙音,紀默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吸了吸鼻子,當放在眼睛上的手拿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神又再度變得平靜。
“先生,請準備一下,我們要準備將您給傳送回去了。”
屏幕上,這個世界的紀默此刻正躺在一片廢墟之上,四肢盡斷,身上有着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一股一股的從那些傷口中冒出來,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紀默艱難的喘息着,但是呼吸卻是也越來越微弱。
長着惡魔翅膀的男人走過來,看着地面上這個已經被他打的半死不活的紀默,嘴角咧開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麼狼狽啊,紀默。”男人說着抬起頭向四周看去,周圍滿是交火後升起的硝煙,還有各種喪屍嘶吼着前行,人類的防線節節敗退的場景。
“紀默!你抬頭看看啊,你周圍這些人,這些相信你,覺得你一定能保護好他們的人!他們可都要死了啊!都已經被我手底下的喪屍給咬到了啊!”男人大笑着,說出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刺入紀默的心臟,但紀默此刻卻沒有任何的力氣進行任何的反駁。
“哎呀,怎麼不說話呢?是不行了麼?說起來你也真的是有點弱啊。”男人蹲下身子拍了拍紀默的臉,手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少許血污,隨後站起身來擦了擦手,高舉手中的武器瞄準了地上紀默的腦袋。
“看你這樣子也快不行了,本來呢,我是想留着你,讓你看看你拼命保護的那些人一個一個的死在你的面前的,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覺得用你的死,去磨滅他們心中的最後一點希望,那看起來也是很有意思的。”
男人說着,手中的武器猛然落下,重重的向着紀默的腦袋砸落。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這片戰場之上回蕩,仔細看去,居然是一個金色的能量護盾攔在了紀默的頭頂上,將他與危險隔絕開來。
看這護盾的樣式,與之前將紀默救回‘方舟’的那個別無二致,想來應該也是出自管家的手筆了。
“哦?”男人明顯一愣,舉起武器輕輕敲了幾下護盾。
“紀默,這就是你最後的保命的手段了麼?但是這強度不夠啊!”
隨着男人的話音落下,高舉的武器也隨之砸下,已經抵擋了一次攻擊的護盾幾乎是轉瞬之間便出現了一道裂縫。
“真是無趣啊紀默,我原本以爲它還能再堅持一會的。”男人抬頭看着一個方向,在那裏似乎有一個身穿戰甲的人影在向着他極速衝來。
“真可惜,來不及了。”
男人的武器劃破空氣再度砸下,在接觸到護盾的那一瞬間,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方舟’內的紀默看着屏幕上一動不動的畫面,還以爲是‘方舟’的傳輸信號卡頓了,剛想詢問管家,一道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傳進了他的腦海。
“你好,來自另一個地方的……我自己。”
沒人知道這個世界的紀默跟穿越而來的紀默都說了些甚麼,就連管家也不清楚。
他只是竭盡全力的控制着‘方舟’將這一片區域的時間完全靜止,好讓這個世界的紀默有足夠的時間將一切想要傳達的東西通通告訴這個代表着希望的紀默。
不知過了多久,攔在紀默腦袋和那男人武器之間的防護罩轟然破碎,這也意味着管家靜止時間的能力到達了極限。
“呯~!”
沒了防護罩的阻礙,男人的武器徑直砸在了紀默的身上,噗呲一聲,鮮血飛濺。
“不~!!!”
遠處奔來的曾沁看着飛濺在空中的那一抹鮮紅的血液,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刺痛了一樣,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腦子裏一片空白。
曾沁甚麼也沒有想,此刻她的眼睛裏只剩下了飛濺在空中的那抹鮮紅的血液,以及站在紀默屍體前面的那個男人。
“哎呀,哎呀~真是遺憾呢紀默,你要是能再堅持一會,就能體會到自己珍視的一個女人被我殺死後的那種痛苦再去死了。”男人看了看地上死的已經不能再死的紀默,拿起武器向着對自己衝來的曾沁就迎了上去。
“一羣愚蠢的人,你們的希望,你們的保護傘紀默已經死了,還在這裏負隅頑抗甚麼呢?”男人一邊揮舞着武器抵擋着曾沁的攻擊,一面衝着倖存的人們所組成的防線大聲喊道。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甚麼?紀默先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