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黑煙升起的地方,似乎還有着數個巨屍的身影以及數道劃過天空的炫目光柱。
縱使相隔這麼遠,紀默彷彿已經聽見了那沖天的喊殺聲,以及那震耳欲聾的炮火聲。
“看這情況……可是不太妙啊……”紀默嘆了口氣,繼續向着那黑煙沖天而起的地方跑去。
他也不明白爲甚麼明知很危險還要前往,就好像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有一個念頭,在冥冥之中引導着他去到那裏。
要塞營地之外,屍橫遍野,無數個體型碩大的巨屍在屍堆中緩慢的移動着,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盡是轟炸過後留下的彈坑。
在巨屍的移動中,地上的人類屍體和已經炸爛的喪屍屍體混合在一起掉入那不算深也不算淺的深坑裏。
要塞之內,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只只有一隻眼睛全身漆黑,長相酷似豹子的獸形喪屍穿梭在要塞的街道中無情的收割着生命。
幾隻巨大的融合巨屍緊跟在後面,大肆破壞着城市中的建築。
而在要塞城市羣的最中心處,一個宏偉的房子正矗立在原地;它的外形酷似堡壘,各種各樣型號的炮管從其上方伸出,對着街道中衝刺的‘鬼煞’不斷開火。
在堡壘的門口,上千名身穿機甲的士兵嚴陣以待,他們一半的人在佈防,阻攔衝過來的喪屍以及‘鬼煞’,另一半的人在組織更多的平民進去到堡壘之中避難。
“雨墨長官在哪裏?”一名士兵焦急的穿梭在人羣中,幾乎是逢人便問:“雨墨長官在哪裏?第二道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她在二樓的指揮所裏面!”一個身穿淡紫色戰甲的人影拉住了這名士兵,若是紀默在這裏的話,定然會感到十分驚訝,因爲這淡紫色戰甲內傳來的聲音,分明就是曾沁的聲音。
“原定第三道防線的人們,做好準備,隨我殺敵!”曾沁瀟灑的轉身,手中緊握着自己的武器,帶領着身後的一衆身穿戰甲的人們前往了原定的防守位置。
“曾長官,咱們···這次會贏麼?”一個身材有些瘦小,但因戰甲的緣故看不清年齡的人跟在曾沁的身後,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當然會,”曾沁抬起頭看向空中,在空中及遠的地方,有兩個相對而立的人影。
“請相信紀默···他一定會把希望帶給大家的。”
而在那半空之中,紀默腳上穿着一個噴火的機械靴子漂浮在空中,在他的對面,一個長着類似於蝙蝠翅膀,嘴角可以咧到耳根後面的男人正揮動着身後的翅膀,一臉邪笑的看着紀默。
“紀默···看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我贏了吧?”男人看着地面上城市裏的慘狀,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
“誰輸誰贏,現在下結論未免還有些太早了吧?”紀默的面色凝重,但語氣絲毫不落下風。
很明顯,跟男人的對戰,並不像他言語中所說的這麼自信的輕鬆。
“咱們兩個之間,誰輸誰贏,誰死誰活,又有甚麼用呢?”男人笑了笑,接着說道:“我殺了你,下面的所有人都要死;即使是出現奇蹟你殺了我,那到了那個時候,下面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你真覺得你安排的那些人能擋住我巨屍大軍進攻的腳步?”
紀默沉默着沒有說話,他的心中也在爲了曾沁和沈雨墨的安危而感到焦急。
“哎對了,我聽說,你的那個甚麼‘方舟’裏面還有一個老年時候的你,對吧?據說是從甚麼別的世界裏面穿越過來的?”男人笑了笑:“難不成你現在這麼有自信的擋在這裏,是覺得他有甚麼辦法能夠拯救下面的人們?讓他們獲得勝利?!你別傻了!他要是真的能辦到,他還穿越過來幹甚麼?他爲甚麼保護不了他自己的那個世界?”
紀默依舊沒有說話,那個老年的自己確實給自己提供了很多的幫助,甚至很多次戰役中都是因爲有他的管家的存在,他才能夠獲勝,能夠活到今天,可以說除了曾沁等人,那個老年的自己就是他堅持到現在的主要精神支柱,但是在這次交戰之前,那個老年的自己卻極其的悲觀,甚至是對勝利不報任何的希望。
紀默雖然理解,但是仍舊想要努力去嘗試一下,即使自己不是那個老年的自己嘴裏常說的那個‘希望’,但自己卻是自己這個世界裏,所有人的希望。
“要不然你跟剩下的所有人說,你向我投降了,這樣我保證你和你的那些女人,全部能夠活下來,怎麼樣?”男人似乎是又想到了甚麼,話鋒一轉,對着紀默說道。
“還是算了吧。”紀默同樣笑了笑,伸出手在腰間緩緩拔出一把長劍,將劍鋒對準了面前的男人:“相比於你大發善心,我還不如相信我能弄死你來的可靠一點。”
離要塞營地較遠的地方,穿越而來的紀默正在全速飛奔而去,離那個要塞越近,他心中的那種被召喚的感覺就越明顯,甚至是越來越迫切。
紀默皺了皺眉,壓抑住心中的那種奇怪的感覺,腳下同時放慢了腳步,畢竟離要塞營地越近,周圍遊蕩着的喪屍就越多,彷彿是指揮官剛剛告訴他的那個普通喪屍不會出現在巨屍周圍的那個情報已經失去了作用。
但是由於要塞營地周圍的喪屍數量實在是過於龐大,縱使紀默十分小心,但是在距離要塞營地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紀默還是被數不清的喪屍大軍給發現。
“蕪湖,完蛋。”紀默看着向自己包圍過來的無數喪屍,甚至還有外圍那十幾只的‘鬼煞’無奈的攤了攤手,這幫傢伙的階別都不低,自己手裏又沒有任何趁手的武器,除了等死他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就在周圍的喪屍即將撲過來的時候,一個半圓形的光幕突然出現在紀默的眼前,並且牢牢的將其罩住,在光幕出現的同一時間,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傳進了紀默的耳朵裏。
“sir,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