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瞎了吧?連老子都不認識?”老禿將袖子擼上去,露出胳膊上的兩個紋身圖案,遞到那個人的面前。
“你特麼給老子睜大眼睛仔細看看!!”老禿晃盪着手臂上的紋身,唾沫星子飛濺:“兩個!兩個紋身,一左一右!明白代表着甚麼嗎?!!”
在八方會內,一個胳膊上有紋身代表着人是八方會成員,但是兩個胳膊上都有紋身,則代表着,這個人是八方會的內部成員,身份地位都要更加尊崇。
“這···我···”看門的人眼睛這下睜得老大,翻了兩下一旁擺着的小本本後,顫顫巍巍的說道:“這本上沒有您今天出去的記錄啊。”
“我們昨天出去的,任務是探索城東,李儀偉隊長手底下的,我需不需要在這等你去查一查啊?”老禿袖子也不放下去,就這樣雙手掐腰,眼睛瞪得溜圓。
“不···不用。”看門的人向老禿身後的紀默和老謝二人看去,發現二人也不知在何時挽起了袖子,四個明晃晃的紋身暴露在空氣中,嚇得他有些腿軟。
“您二位快請進。”看門人趕緊打開了閘門,外加一個九十度鞠躬,右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走進閘門,大道出乎意料的被清理的很乾淨,道路兩邊的是末日之前的樓房,還有一頂一頂的帳篷,大抵是住人的,這點倒是與城南營地一樣。
但不同的是,除了一頂頂的帳篷,在道路兩旁還有一個個被樹葉和破布遮蓋住的鐵籠子,更令人奇怪的是,不論帳篷之間的擺放如何擁擠,那鐵籠子周圍最少三,四米的距離,都沒有一間帳篷在那裏擺放。
“老大你看那些低等人住的房子幹甚麼,又小又破,而且還需要十好幾人擠在一個房間,或者帳篷裏面。”回到八方會的地界,老禿的話明顯比之前多了很多,眉眼中急切的神色多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老謝,老大,你倆快點走啊,咱們哥仨好去‘流連忘返’享受一番啊。”老禿走在最前面,腳下生風,一點也沒有之前在外面探索時體虛的樣子。
“老禿,你是被慾望衝昏頭了麼?”還不等紀默開口,跟在老禿後面的老謝就先發了言:“咱們昨晚上沒回來,按照規定,老大是需要去找李儀偉隊長彙報情況的,順便還能把咱們的貢獻值登記一下,你這麼猴急幹甚麼?”
老謝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是腳下的速度可是並沒有比前面的老禿少半分。
“切,老謝你別跟我擱這裝清高,”老禿頭也不回的回懟道:“你是不去‘流連忘返’,但是你那點小愛好我還不知道?我記得你可是‘犬舍’的高級會員呢!”
“你懂個屁!我那是藝術!是靈魂與肉體之間碰撞出來的熱烈火花!”老謝坦然的反駁,甚至沒有絲毫辯解的意味。
‘犬舍’顧名思義就是狗屋,不過在八方會里,這狗屋裏面住的可不是狗,而是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換句話說‘犬舍’就是八方會里有施虐傾向愛好者的聚集地。
老禿也沒有繼續跟老謝拌嘴,而是轉過身看着紀默,雙手合在一起搓動着,嘿嘿一笑,說道:“老大,那個我卡上還有點貢獻值,一會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唄,到時候發下來的貢獻值你回來轉給我就可以了。”
紀默看向一邊的老謝,老謝雖然沒說話,但看其神情也差不多也有釋放一下自己的意思,而這也正好順了紀默的心意。
“你倆沒救了,”紀默臉上佯裝憤怒,但是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就這麼一刻都等不了?”
“嘿嘿,老大咱就好這一口,您也知道,”老禿搓着手,討好般的說道:“老大您放心,這次貢獻值發下來,我那份再多給你點,然後我在‘流連忘返’也給你點一個,等你回來,好吧?”
“我知道您的口味,清純,身材好,最好是還沒經歷過那種事的對吧?”
“嗯,對。”紀默點頭,心裏暗罵現在這個身份的原主人變態。
“好嘞!那我和老謝就先走一步了啊。”
“你急個屁啊!前面還有一道門呢,進了門再分開!”紀默白了老禿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好嘞,好嘞。”
第二道門跟八方會的大門距離不算遠,三人走了十幾分鍾之後便來到了門前,跟大門口相比,這裏的守衛的態度可是要認真許多了。
當然,跟大門口時相比,老禿的態度也要客氣許多,畢竟這門裏待著的,不是跟他地位一樣的,就是比他官階還大的人,再像大門口時候那麼狂,恐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道門不再是之前的閘門,而是換成了一扇扇泛着寒光的鐵門,鐵門上午八點後允許開啓,晚上十點關閉,在非開啓時間內,除非有首領或者四大隊長親自下達命令,否則其他人一律不準外出。
門口的守衛仔細的檢查了三人手臂上的紋身後,打開了鐵門,對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進入鐵門內部,也就意味着真正的進入了八方會,與外面不同的是,鐵門後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道路兩邊也沒有帳篷和鐵籠的存在,甚至在街道上偶爾還會有汽車駛過。
“那個···老大,我倆就先走了,你辦完事之後來‘流連忘返;來找我啊。”老禿將袖子放下來,遮擋住自己的紋身。
“滾吧滾吧。”紀默揮了揮手,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好嘞!”
得到了紀默的許可,老禿和老謝趕忙轉過身撒丫子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的轉角處。
“呼~”老禿和老謝走後,紀默深吸了一口氣,打量着這個有些荒唐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