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出汗太多了,我很心疼你啊。”獄警走過來,從袋子裏取出一部分食鹽倒在手上,隨後輕柔的將手掌覆蓋在老謝赤裸的上半身上,緩慢的揉搓着。
“你們兩個也一起來,給0514補充補充鹽分。”抹鹽的那位獄警又叫來了兩個獄警,將袋子中的食鹽均勻的塗抹在老謝的身上。
“啊~~”
鹽分和汗水混在一起,滲入皮膚上細小的傷口裏,痛的老謝不斷大叫。
現實世界內,紀默看着眼前的畫面,眉毛不自主的挑了挑,問道:“他會在這裏面待多少天?”
“不清楚。”管家回答道:“機器會自動判定他的意志強度還有求生慾望,並且將需要的時間顯示在屏幕右上角,你看,還有三分鐘。”
紀默順着管家的提示看見了那個三分鐘的倒計時:“也就是說三分鐘後他的意識就會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裏了?”
“是的,sir,不過在那個世界裏他還要忍受多久就不一定了,可能一年,也可能好多年。”管家幽幽的說道。
“嗯。”紀默點了點頭,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屏幕。
屏幕內的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光着上半身的老謝蜷縮着身體躺在牀上,白天被抹過鹽的傷口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全身又癢又痛,使得他一整晚都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老謝再次被帶上天台,開始了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飽受折磨的一天。
食鹽,辣椒水,皮帶……精神世界內的獄警總會拿出意想不到的東西搭配意想不到的方法來折磨老謝。
而老謝也在一天又一天的折磨中變得麻木,時常會一個人縮在角落裏,盯着一個位置發呆良久,曾經犀利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麻木。
現實世界的三分鐘很快過去,再次反轉的牆面昭示着老謝意識的回歸,而紀默也第一時間來到了綁在機器上的老謝面前。
機器上的老謝迷茫的睜開眼睛,一雙眼渾濁又黯淡,在看了紀默一會之後,似乎是記憶逐漸回來,他的嘴脣猛烈的顫動,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
“怎麼?”紀默將頭貼近。
“求求你……殺了我,你想知道甚麼我都會告訴你。”僅僅只是幾分鐘,老謝的態度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早有這種覺悟不就好了麼?”紀默起身搖了搖頭:“管家,他這種狀態可以催眠了吧?”
“是的,sir。”
“那就來吧。”
紀默將老謝的頭擺到正對着自己的位置上,耳朵上的耳機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
“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要仔細聽好了………”
當紀默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綁在椅子上的老禿已經叼着嘴裏的溼布昏昏欲睡了,但看見紀默後原本昏昏欲睡的他立刻變得激動起來,就連腦袋上僅剩的那幾根頭髮也跟着晃動。
“嗚~嗚嗚!”老禿嘴裏含着溼布,似乎在說着甚麼。
“你想說甚麼?”紀默走過來,拿掉了堵着他嘴的布。
“老謝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老禿略顯慌張的問道,開玩笑,老謝一心求死,但是他可想活啊!
“你急甚麼?這不是在後面呢麼?”紀默一指身後,從門口走進來的赫然就是剛剛被帶走的老謝。
“老謝!你怎麼?你怎麼沒被綁着?”老禿驚訝的看着眼前自己走過來的老謝。
但是老謝並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的站到了紀默的身旁,像是一個安靜的護衛。
“你把老謝怎麼了?!”老禿看着紀默問道。
“沒事,你也很快會變成這樣的。”紀默走過來蹲下,一手按住了老禿的頭,紅色的光芒再度從耳機上爆發,此時紀默的話在老禿聽來,彷彿來自於悠久的恆古。
“從現在開始,忘掉你今天經歷的所有事情,你們今天沒有遇到我,也沒有來到過這裏。”
“你們的老大也沒有死,你們在城北搜尋了一天之後,就準備返回八方會,在這期間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在聽到響指聲後,我說的話將覆蓋你的記憶。”
說完這些後,紀默鬆開手站了起來,耳機上的紅芒也逐漸消散。
老禿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四下看了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你,你對我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