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喪屍這種事,就像女裝一樣。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紀默
街道上靜的有些可怕,沒有了往日來往的車流聲,連一絲風都沒有。彷彿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一樣。
紀默甚至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氣聲。
“sir,不要緊張。”耳機裏傳來管家冰冷的電子音:“前面就是商店了,請保持警惕,牢記你這些天的訓練內容。”
管家所說的商店距離大樓並不遠,與其說是商店,但它其實是一家民營小賣部,店面不大。
小賣部的玻璃門半敞着,陽光打在玻璃上,反射的光芒晃的人有些眼花。
紀默推開門,走了進去。玻璃門沒有像恐怖片裏那樣發出“吱嘎”的一聲,看來質量還不錯。
小賣部裏同樣安靜,商品整齊的擺放在貨架上,看起來並沒有遭到倖存者的洗劫。紀默簡單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人類或者喪屍的身影。
“運氣還不錯。”紀默鬆了一口氣,走到貨架旁開始往包裏裝物資。
餅乾、水、罐頭……
紀默甚至還翻到了兩把工具斧,也不知道小賣部裏面放兩把工具斧是爲了幹甚麼。
一通搜刮下來,雖然貨架上還有一部分存貨,但是登山包已經裝滿了,紀默打算先回去一趟,這些物資留着一會回來再搬過去。
紀默將一隻斧頭別在腰上,另一隻拿在手裏,低頭正要拿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物品掉落在地的聲音。
“我尼瑪!”紀默心中一驚,順着彎腰的姿勢順勢一滾,隨後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站立在紀默剛剛所處的位置上。
“喪屍!”紀默渾身一哆嗦,縱使他在管家的虛擬空間裏跟這種東西搏殺了六天,但當他真正在現實中面對這種東西的時候,雙手還是有些忍不住的顫抖。
喪屍在整體上跟人類差別不大,只不過它們的身上已經沒有了完好的皮膚,臉上、手上都是一塊塊的爛肉,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見白森森的骨頭。渾身上下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屍臭。
“唔~呃~”喪屍嘶吼了一聲,聳了聳鼻子,一雙灰白色的眼球再次對準了紀默。
“sir,冷靜,你沒必要怕它”管家的聲音再次通過耳機響起:“你打的過它,想想你這六天經過的訓練,相信自己!”
“我…我知道”紀默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右手的指關節因爲用力抓着斧頭而有些微微發白。
說到底,他只不過是一個大學生,他才二十歲,這輩子在他手上逝去的生命除了他的億萬子孫,也就剩下蒼蠅蚊子之類的了。他不是甚麼退伍軍人,也不是甚麼開了掛的無敵男主,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像你我一樣的普通人。
“吼~”喪屍再度低吼了一聲,向紀默撲來,但是卻被地上的登山包拌了一個趔趄。
“~吼~???”
喪屍的速度很快,但是身體反應並不協調,這一絆改變了它原來的姿勢,以一個火箭頭槌的勢頭,直直的衝向了紀默。
“sir!”耳機上面有着微型攝像頭,所以紀默所能看見的,管家也全都能看見。
六天的訓練終究還是起了作用。面對衝來的喪屍,紀默再沒有恐懼,右手猛抬,一斧頭砍在了喪屍的面頰上。
不知道是腐爛的肌肉組織太軟,還是情急之下紀默這一擊的力道太大,這一斧劈下,喪屍的半扇面頰,連帶着下頜骨,舌頭,還有頸部的些許皮肉,都順着斧頭的鋒芒連帶而下。
“呯!”
喪屍的腦袋撞在了旁邊的貨架上,但卻再次站了起來,扯着鮮血淋漓的嗓子和漏了氣的喉管,衝着紀默發出不成音調的吼叫。
“艹!”紀默沒有猶豫,飛起一腳踹在了喪屍肚子上,左手一把扯下腰間別着的斧子,衝着喪屍僅剩的半個腦袋砍去。
“撲哧~”腦漿飛濺,巨大的力道下,一隻眼球從那腐爛的眼眶中擠壓而出,帶着些許神經組織在地上彈了彈,便被緊跟而上的紀默一腳踩爆。
紀默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一斧又一斧的砍在已經倒在地上的喪屍身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恐懼、害怕、怯懦、顫抖……剛纔的一切念頭都不復存在,此刻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活着!老子要活着!”
他的細胞在顫抖,他的靈魂在顫慄,愉悅麼?不!那只是對生命渴望的吼叫,對恐懼不屑的吶喊。
他想活着,想看到明天的太陽,想找到心裏掛念的父母朋友,他想殺光這羣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