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我們可是正經的民俗公司,這肯定是有甚麼誤會。”尹天成連連擺手,似乎是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特地指了指身後的錦旗,“諾,你看看,這還是我上一個客戶送的,仙人指路!”
“他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眼見黨紓墨還有懷疑,一旁的肖雪斌輕輕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的?”黨紓墨疑惑地問道。
“直覺。”肖學斌輕輕回覆道,“而且我的直覺很準。”
“......”黨紓墨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比較合適。只能再度看向尹天成:“我們查的很清楚,電話就是從你們這打過來的,如果不是你們在裝神弄鬼,那爲啥要天天給別人家裏打電話?”
“沒有啊,我爲啥要天天給你們家打電話,我又不認識你們。”尹天成擺了擺手,否認道。
“電話記錄我都打印出來了,這總做不得假吧?”肖雪斌遞過來一沓電話記錄,“這上面的來電號碼,是你們公司沒錯吧。”
“還真是...”尹天成接過來掃了一眼,也吃了一驚,“還是我們公司的座機。但這個年代,誰還用座機啊?”
“那就要問你們了呀,不是你們打來的電話嗎?”黨紓墨接過話茬反問道。
“不對不對,肯定是哪裏搞錯了。”尹天成連連搖頭,“雖然我們是做民俗生意的,但是這種裝神弄鬼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幹的,這有損職業道德。”
黨紓墨雖然很想吐槽一句江湖騙子還能有啥職業道德,但顧忌到四人此刻畢竟在對方的地盤上,還是沒能說得出口。
幾人的對話就這麼僵持住了,黨紓墨是完全不會相信對方的鬼話的,但這尹天成卻是表現出了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
“這裏應該不只有你一個人吧,就算你沒有打,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同事打的?”一旁的肖雪斌分析道。
“你說小崔啊?他就更不可能了吧。”尹天成嘀咕了一聲,“這小子剛入行,看起來可老實了,不太可能搞這種裝神弄鬼的事情。”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他還是掏出了手機,從中尋摸了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在黨紓墨的示意下,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一個操着Z市口音的年輕男性,明顯年紀不太大的樣子:“喂師父,這麼早就有活了?”
“崔啊,我們小區裏有家姑娘,每晚都會收到我們公司座機打去的電話,是你小子搞的鬼嗎?現在人家找上門了。”尹天成也是立刻切換成了方言模式詢問道。
“座機?現在除了給咱們老大傳真那個破業績單,誰tm還用座機啊。”被稱作小崔的人回答道。
“傳真?甚麼傳真?”尹天成一愣,反問道。
“兩個月前師父你不在,老大那邊來了個電話,說是你最近太散漫了,要我務必每天清點庫存,然後填成單子傳真回總部,我還專門給你說過,你忘了?”
“這種事我怎麼會記得......”尹天成翻了個白眼,他這種神棍自由散漫慣了,哪裏搞得來甚麼庫存清點。
“還有別的事嗎師父,我擱家裏補覺呢。”電話那頭的小崔見沒甚麼大事,明顯是想掛電話了。
“沒事了,你......”尹天成剛想掛斷電話,一旁的肖雪斌突然出聲打斷道,“你都是每天晚上幾點鐘發的傳真?”
“你天貓誰啊?”電話那頭的小崔被嚇了一跳,爆了句粗口。
“你別管,你先回答她的問題。”尹天成似乎也不想就這麼把事情鬧大。
“就每天晚上,大概九十點鐘的樣子。”
“我家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接到的!”黃曦一聽也跟着急了,連帶着聲音都高了八度。
“得,我現在就去看看。”尹天成一看這事還真跟自己有關,電話都沒顧得上掛,就鑽進了一旁的屋子裏。
黨紓墨一行人也立刻跟了上去,不同於客廳裏裝神弄鬼的裝潢,這個房間裏只有兩張辦公桌,一張上面是一個老舊的臺式電腦,顯示器甚至沒有做成超薄的,可見年代之久遠。
而另一張桌子上則是一臺相當笨重的打印機,和一部老式的手提電話。此刻的尹天成就在這張桌子面前調取歷史通話記錄,而且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滿。
“崔景天!”尹天成突然對着電話大吼了一聲,把四位女士都嚇得夠嗆,“你還能不能幹點正事了?”
“師父...我怎麼了?”電話那頭的小崔也被吼懵了,連忙詢問道。
“你天貓的傳真倒是把電話打對了啊,你天貓連續發了兩個月的傳真給別人家裏!”尹天成對着電話一頓口吐芬芳,還不忘吐槽自家老闆兩句。
“嚴浩那個老頭也是天貓的老糊塗了,兩個月沒收到傳真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問問。我天貓就該把他弄成糉子埋回地裏。”
到這裏,事情的真相已然浮出水面。尹天成的小弟崔景天每天晚上的傳真弄錯了對象,誤將傳真發給了黃曦的家裏。而每天接起電話聽到的鬼叫聲,就是傳真的信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