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黨紓墨便迫不及待地把葉欣藍從睡夢中搖醒。
“我知道了，欣藍。”看着睡眼惺忪的葉欣藍，黨紓墨大聲說道。在那個久遠的夢中，黨紓墨總算想起自己爲甚麼會對這個聲音感覺到熟悉——那是以前醫院裏打印機打印單據的聲音。
“真的假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葉欣藍迷迷糊糊地撩了撩頭髮，扯過黨紓墨手裏的被子蓋在身上。
其實不光是醫院裏，只要是經常需要打印單據的場所，都會有這種老式的打印機，雖然不如常規的打印機智能，但是有着小巧輕便，以及可以平推進紙的優勢在市場中一度佔據了一席之地。而作爲針式打印機，在後滾輪磨損之後，便會發出極大的噪音。
也不怪葉欣藍對這種東西並不熟悉，第一個原因是這類打印機在現在已經被大面積替換和淘汰了。另一個原因則是葉欣藍自從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之後，便對醫院有天生的排斥。之前會去廢棄醫院探靈，也是爲了直播節目效果不得不做的妥協。
“可是，就算確認了那是打印機的聲音，又能代表甚麼呢？難道有個打印機每天給黃曦家裏打電話？”葉欣藍繼續發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起碼確認了這個聲音的來源，也算是一個進展吧。再詳細的消息，只能等雪斌了。”黨紓墨搖了搖頭，比起這個聲音的來源，她其實更在乎的是夢裏的那個布娃娃。
不說還好，兩人剛提到肖雪斌的名字，黨紓墨的電話立刻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正是肖雪斌的電話號碼。
“喂，雪斌，有結果了嗎？”黨紓墨接起電話，隨口問道。
“是的，黨小姐，已經查出來了。”肖雪斌的語氣裏有一絲掩蓋不了的疲倦，讓黨紓墨有些愧疚地感覺。
“那個來電號碼，是一個諮詢公司的註冊號碼。”
“諮詢公司？”黨紓墨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既然能夠查到具體的信息，想必也能順藤摸瓜查明真相。
“具體的信息，咱們見了面再談吧，我已經在葉小姐家樓下的咖啡店裏了。”肖雪斌那邊傳來點餐的聲音，似乎是點了一杯拿鐵。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在葉欣藍這裏？”黨紓墨有些驚訝地問道。
“您和葉小姐的事又不是甚麼祕密，只是我沒有想到葉小姐居然能駕馭您這樣的人。”肖雪斌那邊緊跟着又傳來了鍵盤的敲擊聲，想必是又開始了無盡的工作。
“駕馭？甚麼意思？你別搞錯了，我纔是定鬼隊隊長。”黨紓墨皺着眉頭說道。
“啊？不好意思，是我說的不夠直接。”電話那邊，肖雪斌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傳來，“我說的駕馭，就是騎的意思。”
“你？”黨紓墨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讓一旁的葉欣藍一臉懵逼，怎麼一個工作電話還能給她說害羞了。
“好了，趕緊下來吧，我在咖啡店等你們。”肖學斌不等黨紓墨說完，補了一句話之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該死，我一定打電話給楊淼，讓他扣你的工資。”黨紓墨面對掛斷的電話，咬牙切齒地說道。但面對一旁葉欣藍的詢問，黨紓墨也不好真的把肖雪斌的話重複一遍——那個結果黨紓墨完全能想象得到，葉欣藍肯定會聳聳肩說：“沒辦法，人家說的是實話嘛。”
簡單洗漱之後，兩人出門之前，葉欣藍突然想起了甚麼，問道：“紓墨，我們叫上黃曦吧，起碼讓她知道一下真相。”
黨紓墨點了點頭，覺得葉欣藍說的也有道理，索性讓後者微信上也通知了一聲黃曦，至於對方有沒有醒，願不願意來，那就不是她們能夠控制的了。
兩人走近咖啡店，都不用黨紓墨打電話，便一眼確定了客人之中誰是肖雪斌——沒辦法，大過年的，一個坐在咖啡店角落，蹭着網絡和電源，雙手在筆記本電腦上能搓出火星子來的女生，實在是有些太過於扎眼了。
見到兩人進門，肖學斌抬頭掃了一眼，隨即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上前幾步，向着黨紓墨的方向伸出手來，禮貌地說道：“黨小姐，很榮幸見到你。”
“哦？你是怎麼分辨出我們兩個的？”黨紓墨見對方几乎沒怎麼細看便認出了自己，有些驚訝。
“那當然，我磕你倆很久了，誰是枕頭公主我看一眼就知道。”肖雪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枕頭公主？那又是啥？”黨紓墨滿臉問號，這個詞語明顯已經觸及她的知識盲區了。
“咳咳，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葉欣藍聽到肖雪斌這驚爲天人的發言，趕緊咳嗽了兩聲，隨後暗地裏給對方遞出了一個贊同的眼神。
還沒等兩人坐下點單，店門口又緊跟着進來一個披頭散髮，還穿着睡衣的女生。毫無疑問，來人正是黃曦。
“欣藍姐姐，紓墨姐姐，我沒來晚吧？我收到微信就趕忙過來了。”黃曦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明顯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這...這位姐姐又是？”
“你彆着急，先坐着歇會兒，她叫肖雪斌，已經調查出了你家鬼來電的真相了。”葉欣藍見黃曦這個樣子，趕忙說道。
“真的嗎?雪斌姐姐，您能告訴我我家到底是發生了甚麼嗎？”黃曦一臉期待地看向了肖雪斌，後者嘆了口氣，然後點點頭。
“既然都到齊了，我就先說一下我都查到了甚麼東西吧。”
“電話的來源是一家諮詢公司，但這是他們家的註冊信息。”
“實際上，那家公司做的是民俗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