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欣藍有些驚訝,並不是因爲自己的得救,而是她面前這道透明的鬼魂背影,給了她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她帶着顫抖地聲音詢問道:“紓墨,你是紓墨嗎?”
面前的鬼影沒有回答,雖說已經成爲了鬼魂,但她的身上沒有一點恐怖的氣息。聽到葉欣藍的叫聲,她回過頭看去,看着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但卻被自己深愛着的臉龐。
黨紓墨死了,但是她對葉欣藍的愛讓她在死後成功地變爲了魅影,一瞬間跨越了數十公里前來,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葉欣藍。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葉欣藍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從看到鬼魂背影的那一刻,她就認出了這是屬於黨紓墨的靈魂。
黨紓墨沒有回答,如今的她已經化作魅影,自然是不再擁有開口說話的能力。
咆哮聲傳來,擬魂從牆壁中爬出,帶着怨毒的眼神看向了黨紓墨。這個別墅是他的地盤,鬼魂強烈的領地意識不允許這裏再有其他的鬼魂。即使是魅影又如何,膽敢闖入我領地,必然要你付出代價。
然而,黨紓墨的右手大力一揮,整個別墅所有的窗子都應聲而碎。
領地意識?獵殺結界?
在真正的魅影面前,這些東西都是形同虛設。
看着正在咆哮的擬魂,黨紓墨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她出現在了擬魂的面前,裹挾着雷霆之勢,一隻手將擬魂狠狠地按回了牆上。力道之大,將整個主臥的牆壁貫穿,來到了隔壁的客臥之中。
葉欣藍都驚呆了,一方面是因爲她不清楚黨紓墨爲甚麼會突然變成魅影,另一方面則是驚訝於魅影恐怖的破壞力。
在此之前,他們剛剛纔在這個別墅經歷過由擬魂通過鬼爪許願變成的魅影,雖說危險程度也很高,但是帶來的壓迫感和眼前的黨紓墨是完全不一樣的。
客臥裏,被打蒙了的擬魂此時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黨紓墨這個不速之客的恐怖程度。沒有猶豫的他再度拿出鬼爪,擺出一副祈禱的姿勢。鬼爪的形態變化,捏成了一個古怪的形態,許願成功,擬魂再次短暫地擁有了魅影的能力。
即使剛剛被黨紓墨壓制得如此徹底,他也沒有忘記自己這次獵殺的使命。來自魅影的能力展開,一瞬間擬魂變來到了葉欣藍的面前,他的目標仍然沒有改變——殺掉葉欣藍。
可是,付出巨大代價才成爲魅影的黨紓墨又怎麼會讓他得逞——倒不如說,正是因爲黨紓墨想要保護葉欣藍的那顆心,才讓她得以在死亡之後成爲魅影。
幾乎是在擬魂移動的同時,黨紓墨化作的魅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葉欣藍的身前。單手捏住擬魂的咽喉,黨紓墨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暴戾,大力使下,擬魂一下子被扔出老遠。
根據白格格的推測,這個擬魂由於吸收了鬼嬰的詛咒之物,雖然無法隨意模擬鬼嬰的形態,但是他應該是繼承了鬼嬰的獵殺特點——不殺掉人,他應該是不會停止獵殺的。這恐怕就是爲甚麼之前在這棟別墅裏,黨紓墨等人跟擬魂僵持了兩個小時,都沒有獵殺結束的跡象的原因。
被甩飛出去的擬魂異常憤怒,再次發動技能向着葉欣藍奔襲而來,但是,無論他從甚麼角度發動瞬間移動,都在碰到葉欣藍之前被黨紓墨徹底截下,並且對擬魂發起猛烈的攻擊。
但是,這間別墅畢竟是擬魂的屬地,縱使黨紓墨化作的魅影,也無法切斷他和鬼房之間的聯繫。而只要有這座鬼房存在,擬魂就可以從鬼房中源源不斷地汲取怨氣和能量。而黨紓墨再強,依靠的也不過是自身強烈的執念和情感。
這就是爲甚麼擬魂不管被黨紓墨壓制得如何嚴重,都絲毫沒有逃走或者膽怯的意思——隨着時間的推移的,力量的平衡會逐漸向着擬魂的方向傾斜。
黨紓墨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但她就是要先讓這個擬魂感受一下兩者之間力量的差距。這種力量懸殊的無力感,是她每一次定鬼時都深深地感受過的,現在,她要讓這個擬魂也感受一下,同樣是鬼魂,能力之間的差距有多大。現在,她的目的達到了。
接下來,她要讓這個擬魂償命。
黨紓墨的右手向前虛握,本應是屬於擬魂的怨氣居然全數向着黨紓墨的手心湧去。葉欣藍對這個動作相當熟悉,這就是之前擬魂召喚詛咒之物時的動作。
難道說,黨紓墨也擁有了自己的詛咒之物?
大量的怨氣如同鯨魚吸水一般匯聚到黨紓墨的右手中,逐漸堆積成化爲了實體。
葉欣藍瞪大了眼睛,她有猜測過黨紓墨的詛咒之物會是甚麼。
第一次見到的魔鏡?應該不會是這麼常見而普通的東西
讓她喫過不少次苦頭的八音盒?感覺八音盒與黨紓墨的人設不太相符。
那是召喚陣嗎?也不像,召喚陣是用來提前觸發詛咒獵殺的,黨紓墨沒理由在這個時候召喚這個玩意兒。
像惡魔那樣的圓珠筆呢?這個倒是有可能,只是不知道這支圓珠筆真正的作用到底是甚麼。
然而,當黨紓墨手中的詛咒之物終於露出原形時,還是把葉欣藍給驚訝到了——那是一個葉欣藍從來沒有見過的詛咒之物,事實上,這個詛咒之物在整個定鬼圈的歷史上都是第一次出現。
那是一個又髒又破的小熊布娃娃,在布娃娃的身上,扎着好幾根銀色的小針。
這居然,就是魅影黨紓墨的詛咒之物。
擬魂沒有猶豫,再度撲上。即使是黨紓墨手上有着詛咒之物,大多詛咒之物並沒有太過於強悍的殺傷力,對於鬼魂的強化主要體現在對鬼魂怨氣的加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