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的黨紓墨臉色非常難看,也顧不得跟大家解釋,直接向王勵勤要了最快回Z市的票,然後張羅着大家回酒店收拾行李。
“陸哥出事了?”耿焱在路上才知道黨紓墨這麼焦急的原因。
“我不明白,陸哥都已經不在我們定鬼隊了,爲甚麼還會出事?”葉欣藍也有些不明白。
“我懷疑是刺殺派的報復。”黨紓墨的臉色很難看,千算萬算,沒想到刺殺派居然是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是警告?是威脅?還是要傳達甚麼樣的信息?
抱着這些想法,黨紓墨一行人上了飛機。擔憂而嚴肅的氣息瀰漫在四人之間,一路無話,沒有人去做無謂的猜測,約莫三個小時後以後,飛機降落,來接機的是楊淼的手下。在黨紓墨的提前授意下,開來的是她家的後勤車。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陸昊東的新家——之前陸昊東請大家喫飯的時候有透露過他新家的地址。
後勤車上,衆人都有些沉默,只能期待車快一點,再快一點。
陸昊東的新家所在的小區是一個靠山的小區,所以需要先繞着盤山的路上到二層之後纔算進入小區。
黨紓墨還在數着單元數,葉欣藍已經發現遠處的那棟樓圍了些人,估計就是那一棟了。幾人也等不及倒車,紛紛下了車子跑了過去。
“你看到了嗎,裏面的男主人死狀好恐怖啊。”人羣裏的一個人在問另一個人。
“沒有啊,現在攔着不讓進了。不過我聽說,還有孕婦和孩子呢,多可憐啊。”另一個回答着。
“真是太可怕了,咱們這小區怎麼這麼不太平啊,我纔剛搬進了。”又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帶着恐懼的表情說道。
聽着周圍的話,黨紓墨等人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四處張望着,整個一層已經被警戒線給攔了起來,但還沒有看到警察的身影。
突然,一個男子看到了黨紓墨,連忙向着她招了招手。黨紓墨立刻會意,帶着其他人從人羣中擠了過去。
“黨小姐,終於見到你本人了,我是張一海。”對面也知道這種場合就算是禮貌性地微笑也容易被曲解,所以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雖然之前經常在微信和電話上和張一海聯繫,但是這也是黨紓墨第一次見到他本人,與對方握了握手以後,開口問道:“昊東怎麼樣了?”
張一海表情一滯,似乎有些不好開口,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黨小姐,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不過最好是帶好裝備,並且做好心理準備。”
黨紓墨一愣,隨即和其他三人回車上取走了裝備,從張一海手上接過鑰匙,不顧圍觀者們怪異的目光,打開房門衝了進去。
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黨紓墨多年定鬼,可以說是去過不少鬧鬼的房子。但是,這種濃烈的血腥味她聞過的次數並不多,一時覺得刺鼻極了。
“滴滴滴”的聲音不斷地響起,是耿焱包裏的EMF檢測儀,從他們進來開始,EMF檢測儀上的指針就在瘋狂地跳動着,但是始終沒有超過4級的界限。
順着這股不祥的味道向前摸去,來到了主臥,眼前的場景真真實實地把大家嚇了一跳。
陸昊東的屍體倒在了地板上,他的四肢均被切開,雙眼和舌頭都被挖掉,死相極其恐怖。如果不是和陸昊東長時間共事,對他的體型樣貌都非常熟悉,四人都難以確認這個死者就是陸昊東本人。
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陸昊東的身子旁邊,用鮮血畫着一個邪惡的五芒星,上面還有五根長短不一的蠟燭。這分明就是詛咒之物。
陸昊東的屍體下方沒有與他這個死法相匹配的鮮血量,所以這個召喚陣,十有八九是用他的鮮血花的。
“誰,是誰幹出了這種事。”黨紓墨咬着牙說道。陸昊東雖然已經離隊,但也算是她很滿意的一個徒弟。雖然有些膽小怕死,但是聰明機靈,理論知識相當紮實。
如果陸昊東只是在某次出任務的過程中殉職了,黨紓墨也許不會這麼激動。因爲他們的工作本就是極度危險的,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會死於非命。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陸昊東已經退出了隊伍,也不再活躍在定鬼的圈子當中。如果說是他恰好死在了凶宅裏還好,但這個房子分明就是新房,哪裏來的鬼魂?
偏偏,偏偏還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下手。真的是有些太可惡了。
黨紓墨一拳砸在地上,突然意識到甚麼,趕忙問道:“汪盈盈呢?昊東出事了,怎麼不見汪盈盈?”
幾人連忙分頭去尋找,結果突然聽到葉欣藍尖叫一聲,黨紓墨飛快地跑了過來,發現葉欣藍正站在衛生間的門口。
黨紓墨站在葉欣藍的身後,也看到了衛生間裏殘忍的一幕——汪盈盈正坐在地上,渾身是血,肚子被從中間剖開,內臟灑了一地,早已經沒了氣息。
更關鍵的是——她肚子裏的嬰兒不見了。從時間上來算,汪盈盈懷孕少說也有三四個月了,上次喫飯的時候,她懷孕的體徵也是相當的明顯,現在夫妻倆都遭受了毒手,肚子裏的胎兒怎麼不翼而飛了?
汪盈盈的手裏握着一把尖刀,刀已經被她自己的鮮血給染紅了,緊握着刀的手到死也沒有鬆開。
兩具屍體,似乎都還有點體溫,應該都是剛剛死亡沒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