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就結束了?”耿焱剛上樓,就看見黨紓墨和葉欣藍已經收拾好了攝像機,準備往樓下走去,一臉驚訝地問道。
“諾,反正咱們的目的不也是拿到鬼魂照片嘛,你看看,多清楚。”葉欣藍把手中的相機遞了過去,後者接過相機打開一看,一個長相陰森的女鬼正趴在黨紓墨的左肩處,一雙白骨般的手正捉弄似地捂住了黨紓墨的眼睛,口中的舌頭伸到老長,幾乎就要舔在她的臉上。
“臥槽,這照片可太刺激了,老大你不會怕的嘛?”耿焱嚇了一跳,差點沒把相機扔出去。
“這有甚麼好怕的,趕緊的,收工。”黨紓墨一手扶着牆壁,另一隻手被葉欣藍給攙扶着。怕不怕是一碼事,被鬼魂這麼貼身哈氣確實身體上有些喫不消。
“老大,你身體沒以前好了啊,以前看你踩着高跟鞋跟鬼魂賽跑,現身哈氣甚麼的更是不在話下,你這得注意身體啊。”耿焱感嘆了一句,像是知道黨紓墨會踹他一樣,趕忙往前走了兩步。
“你tm有種就回來,你看我打不打得死你。”黨紓墨沒想到自己居然一腳踢了個空,有些氣憤地說道。
幾人一邊打鬧着一邊回了後勤車,錢昭下意識看了看錶,發現時間居然纔過去不到二十分鐘:“你們平時效率這麼快?”如果不是看到葉欣藍相機裏那個恐怖的鬼影,她還以爲這羣人磨洋工去了。
“太不可思議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錢昭這是第二次看到鬼魂照片了,但還是覺得非常神奇。作爲一個靈異愛好者,這種能夠直接證明鬼魂存在的證據真的是極具衝擊感。
“這個鬼魂挺活躍的,還在遊蕩期居然就現身了。”陸昊東看着鬼魂強度曲線說着。
“她應該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是小孩子了,喜歡對着進來的人惡作劇。”黨紓墨說道。
“我還是不太能夠理解這種行爲,自己過的不順,爲甚麼要去羨慕別人的出生呢?”葉欣藍有些感慨地說道。
“是嗎?我覺得還挺自然的吧,很多人不是都會這麼想嘛?”錢昭有些意外地說道,“比如生活過的太苦了,就會想爲甚麼自己不是富二代,不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那個人,應該有不少人都作過這種假設吧。”
“到了今天,我反而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葉欣藍跟黨紓墨對視了一眼,突然說道:“羨慕有甚麼用呢?羨慕也不能讓你原本苦難的生活有所起色,只會讓你對現在的日子更加不滿。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哪有那麼多過不去的苦難和難關,對自己的現狀不滿,不正應該自己去改變它嗎?”
黨紓墨在一旁默默地點了點頭,她與葉欣藍都經歷過各自人生最低谷的一段時間。但也許正是因爲她們都經歷過如此黑暗的過去,在相遇時纔會彼此相互吸引。黑暗中的光遠比晴空下的光更加耀眼,她們不知不覺之間成爲了現在相互救贖的關係,這種羈絆或許比起愛情來說還要更加堅不可摧。
對於保姆想法的是非功過,車裏沒有再做過多的討論,畢竟車裏的人會從事定鬼這種行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故事,對於保姆這種死了都要成爲屋子裏的小孩這種執念,多多少少都一些不理解。
回到住處,本來以爲要熬一整晚上夜的工作居然不到二十分鐘就給完成了,黨紓墨也樂得清閒,把葉欣藍鎖在浴室外面,自己美滋滋地洗了個長澡。要知道熬夜可是美貌的天敵,有這種能夠不熬夜早睡的機會,她可不想放過。
黨紓墨披着浴巾,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走出浴室,卻看到葉欣藍遞過來了自己的手機:“紓墨,楊哥找了,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楊哥?這麼晚找我?”黨紓墨有些錯愕,但還是接過了手機,給楊淼回去了電話。
“楊哥,我是紓墨。”
“小黨啊,在幹活嗎?”楊淼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地說道。
“沒,今天的鬼魂白給了,我們已經收隊了。”黨紓墨已經習慣了楊淼上來先要客套兩句的習慣,耐着性子說道。
“哦哦,你們這效率可是越來越高了。”楊淼應付了幾句,隨即轉移了話題,“我在C市找到了一間很有意思的鬧鬼通靈屋,感不感興趣?”
“通靈屋?那是甚麼東西?”黨紓墨皺着眉頭問道。
“你知道通靈遊戲嗎?”楊淼問道。
“額...你可以舉個例子嗎?”黨紓墨隱約記得錢昭好像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但她自己說實話從來沒有深入瞭解過。
“比如筆仙,碟仙,血腥瑪麗這樣的通靈儀式,據說完成儀式之後可以招來鬼魂。”楊淼簡單介紹了一下。
“哦哦,楊哥,你們驅鬼隊還能信這個?這不都是給那些所謂的靈異愛好者自娛自樂的東西嗎?”黨紓墨問道。
“我當然是不信的,但如果,有人把詛咒之物包裝在裏面呢?”楊淼不清不楚地說道。
“甚麼意思?”黨紓墨沉聲問道。
“如果請來筆仙的筆,招來碟仙的碟,血腥瑪麗所用的鏡子,都是詛咒之物呢?這些通靈儀式是不是就可信了?”楊淼像是開玩笑般的說着。
電話這頭的黨紓墨沉默了,她一直覺得這些所謂的通靈遊戲都非常的扯淡。作爲一個定鬼人,她自然是相信鬼魂的存在的,但是她認爲鬼魂是絕對不可能回應這種粗糙而簡單的儀式的。可是,楊淼提出的這個可能性確確實實地把她震驚到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先創造了一隻筆作爲詛咒之物,然後散播出去了所謂的筆仙作爲一種通靈儀式,那麼就會源源不斷地有人使用這支筆來操作那些毫無意義的通靈儀式。”楊淼的聲音還在電話那頭響起,黨紓墨只覺得全身一陣惡寒。
“但是那些通靈儀式其實根本就沒有意義,真正有意義的是有人使用了那支筆。而這支筆的創造者正用它來收割着一波又一波好事者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