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耿焱敲了好久的門才敲開了黨紓墨的臥室,黨紓墨罕見的換了一件長袖的睡衣,把手腕的部分遮得嚴嚴實實的。聲音似乎也有些沙啞,臉上還有些未褪去的潮紅。
“老大你這是......”耿焱有些欲言又止地問着。
“少廢話,甚麼事。”黨紓墨的聲音沙啞起來有一種別樣的魅力,但到底爲甚麼會沙啞是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晚餐已經到啦,還有就是大傢伙想知道今天還開不開工。”耿焱倒沒多想,如實轉達着消息。
“開呀,有錢不賺王八蛋。”黨紓墨倒是不介意自己剛剛纔在鬼門關外晃了一圈。
依照黨紓墨的指示,衆人在草草喫過晚飯之後,又開始了對案例的分析。
最先討論的自然是葉欣藍在洗衣機裏看到小孩的 那間房。
“我當時確確實實地在洗衣機裏看到一個小孩的鬼魂,那個小孩的樣子就和正常的小孩子沒甚麼區別,但是他抬頭看我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只有眼白,沒有眼珠。”葉欣藍有些後怕地說着。
“但是根據錢昭提供的材料,這家離世的不是一個保姆嗎?鬼嬰誕生的條件不應該是具有極強怨念的小孩子離世嗎?”耿焱在一旁有些疑惑地問道。
“按道理確實是這樣,但也有可能這個房子裏之前還有其他人死亡過。”陸昊東則是偏向於更合理一些的解釋。“就像是粉色房子那個案子,我們都以爲鬼魂是那個被自己嘔吐物噎死的倒黴女兒,但其實是打算送她禮物的JK制服少女。”
衆人都有些贊同這個觀點,黨紓墨則是思考了一下,給錢昭打去了電話。
“喂,黨小姐,這麼晚有甚麼事嗎?”那邊的錢昭似乎已經下班了,背景音裏還能聽到一些電視的聲音。
“錢小姐,我想跟您打聽一下保姆煤氣中毒案的詳細資料。”黨紓墨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哦,那個房子我有印象,相關的資料應該都給到你那個徒弟了。”錢昭回答道。
“那些資料我看過了,基本上都是關於房屋結構和建築材料的,這些對於住戶來說可能比較重要,但是對我們的幫助比較有限。”黨紓墨說的比較直接,但她畢竟才提交了一張清晰的鬼魂照片,想必錢昭也不會介意。
“那黨小姐是需要甚麼的材料呢?這些都是我們的工作人員努力整理出來的。”錢昭的語氣似乎有一些不滿,但很快被她按了下來。
“我想知道有關這個房子所有的謠言和傳聞。”黨紓墨本來想說,她想知道這房子到底死過幾個人,但想了想錢昭畢竟是個房地產中介,對於這種問題很可能會避而不答。
“謠言?這房子就是很正常的保姆粗心導致煤氣泄漏意外死亡的案子呀,還能有甚麼謠言。”錢昭很努力地回憶着,“這個房子本身建成的年限就不長,剛建好沒多久那家人就搬了進來,剛過幾個月保姆就意外離世,到現在空了下來,就這麼點時間能出現甚麼謠言。”
“那這個保姆,在死亡的時候有身孕嗎?”黨紓墨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趕緊問道。
“身孕?沒有的。”錢昭立刻否認道。
“你怎麼會這麼肯定?”黨紓墨敏銳地意識到錢昭的反應有些太快了。
“那個保姆有個很有趣的習慣,她每天在家都寫日記。”錢昭回複道,“你說奇不奇怪,她一天打兩份工,這麼忙,每天都還要抽出一點時間來寫日記。”
“日記?”黨紓墨有些驚訝的問道。
“對啊,大部分都是寫她今天都做了甚麼工作,然後記錄一些生活,如果要真有身孕的話,日記本里不會甚麼都不寫吧?”錢昭回答道。
“那個日記本,你能搞到嗎?”黨紓墨立刻問道。
“啊?你想看啊?日記本已經歸還給那個保姆的家屬了,畢竟是人家的遺物。”錢昭的回答讓黨紓墨的心往下一沉,
“不過你也知道我對這種事情比較感興趣啦,所以在還給家屬之前,我把大部分日記都拍了一遍。”錢昭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拍的也行,能發給我們一份嗎?”黨紓墨有些無語,這種事情爲甚麼早點不說。
“當然可以呀,但我有個條件。”那邊的錢昭明顯明白過來這份日記恐怕比他們之前提供的資料都要重要,立刻說道,“讓我參加一次你們的工作,我想親眼看看。”
“行,那你直接過來吧。”黨紓墨倒是不介意這種事情,她有一種預感,那本日記裏的內容恐怕能解開他們的疑惑。
不到半個小時,屋子裏的門鈴被按響,耿焱前去開門,把錢昭給接了進來。黨紓墨注意到錢昭的臉上沒有妝容的痕跡,想必是着急得連妝都來不及畫就趕了過來。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個世上真有對鬼怪那麼感興趣的人。
錢昭掃視一圈,把目光放在了汪盈盈的臉上,笑呵呵地問道:“這位好像是新面孔呀,是黨小姐的新隊員嗎?”
黨紓墨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汪盈盈,隨口答道:“不是,是小陸的家屬,日記帶來了嗎?”
錢昭見黨紓墨沒有閒聊的意思,也不含糊,從包裏掏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那邊唐光義立刻上前接過了U盤,插到了筆記本電腦裏,打開文件夾,裏面是大量的圖片。
唐光義首先點開第一張,確實是一篇日記。泛黃的紙張上用有些秀氣的字體寫着一天繁瑣的工作:“今天又是五點起牀的一天,住在這麼豪華的房子裏,要是有一天能睡到自然醒不知道該多好。早上先是幫鄭先生和鄭太太準備早餐,然後馬上要到旁邊的李先生家去準備早餐。還得打掃衛生買菜,鄭先生的要求好高,每天的晚飯都只吃當天買的菜,要我說這能有多大區別。下午在家打掃衛生的時候把鄭先生家的小孩吵醒了,被鄭太太罵了一通。做小孩可真好啊,想哭就哭,想鬧就鬧,我小時候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