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旦?”黨紓墨出了門,有些驚訝的問着葉欣藍,後者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今天居然已經是12月的最後一天了,“還真是,今晚就要跨年了。”
“你不用回去陪陪阿姨嗎?”黨紓墨想起李祺,回頭問道。“上次冬至不是纔回去喫過餃子,她讓我元旦好好跟你過二人世界。”葉欣藍打了個哈欠,一晚上沒睡覺,她們最近的作息真的越來越亂了。
“她......知道我們的事了?”黨紓墨想起上次在葉欣藍家裏,自己被葉欣藍調戲時正好被李祺撞見的場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你以爲我跟你說,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是在跟你開玩笑嗎?”葉欣藍挑了挑眉,她其實特別喜歡看性格強勢的黨紓墨露出不好意思的一面,有一種反差的可愛。
“那......挺好的。”黨紓墨憋了半天,也沒想出到底該說甚麼。她們倆之間,現在到底算是甚麼關係呢?該做的事情倒是都做了,但是好像從來沒有一個正式開始的標誌。黨紓墨從來沒談過戀愛,但是她也想象過,一段戀情是如何開始的呢?應該是告白吧?可是......黨紓墨自認自己是說不出口的,而葉欣藍那副沒正經的模樣,嘴裏說出來的話又像是開玩笑那般,很多時候都當不得真。
在一起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呢?黨紓墨雖說是習慣了兩人每天一起睡覺,一起起牀,一起生活,但還是有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就好像兩人的感情裏,欠缺了甚麼關鍵的東西。黨紓墨倒也不像有的女生那麼矯情,她也知道告白也就是走一個小小的形式,但不知道爲何,她總覺得心像是懸在空中那般,感覺很在意。
“我們直接回家?還是在附近喫個早餐再回家?”葉欣藍倒是沒有黨紓墨想的那麼多,見事情已經忙完了,天也差不多亮了,估摸着小巷子裏的早餐店應該也出攤了,就隨口問了一句。
黨紓墨這纔回過神來,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這些奇怪的想法都扔出腦子。“回家吧,外面賣的沒有你做的好喫。”
“哎喲,這話我愛聽。”葉欣藍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能得到黨紓墨這麼直接的肯定,她當然很開心。“走走走,打個車回家,今天衝你這句話,我就是再困也給你做上一頓美滋滋的早餐。”
話是這麼說,但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回到家的葉欣藍,再怎麼說也是熬了一整個晚上,別說是做飯了,就是再站上一個小時她估計也堅持不了了。最終也只是給兩人一人煮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麪。當然,黨紓墨也不是真的要喫甚麼大餐,只是夜間的運動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睡前不喫點東西墊一墊的話,恐怕睡到一半會被餓醒。黨紓墨突然想起來,熬夜補覺之前要先喫早餐這一點,還是葉欣藍教給她的呢。
不過,當葉欣藍看到黨紓墨不光是喫完了面,連麪湯都喝乾淨的時候,那確實是發自內心地滿意起來。要知道,光盤行動可是對廚師最大的尊重。她連忙走到黨紓墨面前,將準備起身收拾碗筷的黨紓墨一下按住:“哇,喫這麼幹淨啊?喫飽了嗎?”
“飽了飽了,簡直不要太滿足。”黨紓墨長出了一口氣,不管發生了甚麼,家裏的場景總能讓她放鬆下來。這種回了家還有人能爲自己做飯的感覺,真是體驗多少次都會感覺到幸福。
“那,要不要再喫點甜點?”葉欣藍站在黨紓墨的椅子旁,語氣玩味地問道。
“甚麼甜......唔。”黨紓墨剛開口,葉欣藍卻趁機俯下身去,一把吻住了她。趁着黨紓墨還沒來得及反應,葉欣藍靈巧的舌頭也趁機滑進了黨紓墨的小嘴當中,霸道地壓住了後者的舌頭。被突然襲擊的黨紓墨剛想說話,卻又怕咬到葉欣藍的舌頭,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葉欣藍肆意妄爲起來。
葉欣藍的雙手壓在黨紓墨的雙肩上,嘴上的動作更是一刻不停。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黨紓墨的身體從抗拒到順從,再到發軟,最後升溫的整個過程,這才滿意地抬起頭,調戲式地問道:“紓墨寶貝,這個甜品夠甜嗎?”
結果,出乎葉欣藍意料的是,並沒有人回答她。黨紓墨就這麼背靠在座椅上,胸口有規律的起伏着,居然就這麼和她接吻到一半睡着了。看着自己的小手段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葉欣藍不由得嘟起了嘴:“喫飽了就睡,還說自己不是屬豬的,誰家小白兔這麼能睡啊。”
話雖如此,葉欣藍還是賢惠地收拾完餐桌,再洗完碗筷,出來搖醒了黨紓墨,好說歹說之下,才把她哄到了牀上去睡覺,不然恐怕不知道甚麼時候黨紓墨就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這一晚上對黨紓墨來說確實消耗很大,不光是體力上的,還有精神上的。畢竟,在與鬼魂的對峙中,她也不得不長期保持着高度緊張的狀態。沉睡之中,她做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夢。在夢裏,她和葉欣藍來到了一個心形小島上,島上種滿了櫻花和玫瑰。葉欣藍隨手摘下一朵玫瑰,挑去刺後戴在了她的頭上。不一會兒,島上突然燃起了煙花,五彩斑斕的煙花之下,她們兩人正在深情地接吻。
懷揣着這種美夢,尚在睡眠中的黨紓墨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她這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中間可是過去了足足十二個小時。伸了個懶腰,下意識地摸向牀邊,卻發現葉欣藍並沒有在身邊。想起睡前葉欣藍那個吻,自己是甚麼時候失去意識的呢?似乎在葉欣藍的吻技面前,她毫無抵抗地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然後......然後過分放鬆的就直接睡了過去。她一定很無語吧?黨紓墨心下有些好笑,又想到了剛剛夢中的場景,連忙質問起自己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有些不太正常。用雙手輕輕拍了拍臉頰,還是爬下了牀,走出了臥室。
客廳裏的葉欣藍,此刻剛剛準備下播,黨紓墨這才意識到葉欣藍今天原來還有直播的安排,難怪自己起來的時候睡衣還完整地穿在自己身上。這姑娘自從搬過來和自己一起睡以後就沒有一天是乖乖睡覺的。
“喲,黨豬豬,這是打算起了,還是接着睡呀?”葉欣藍跟粉絲們打完招呼,轉頭看向了頭髮有些凌亂的黨紓墨問道。
“接着睡吧,就當調整生物鐘了。”黨紓墨摸了摸頭,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也不想做個晝夜顛倒的人。“等等,不許叫我豬豬!”
“好的,黨豬豬,知道了,黨豬豬。“葉欣藍調皮地回答道。
“你tm......”黨紓墨捏緊了拳頭。
“你等我卸個妝的。”葉欣藍說着,就搶先一步進了衛生間,黨紓墨站在門口,不住地打着哈欠。“我覺得你還是不化妝比較好看。”
“真的假的?這是甚麼直女發言啊?”葉欣藍一邊麻利地卸妝,一邊問道。
“因爲我不化妝,你化了妝我倆就沒那麼像了,當然就沒那麼好看了。”黨紓墨倚在門邊說道。
“......有你這麼誇自己的嘛。再說了,我平時也不怎麼化妝的。這不是剛熬過夜,不遮一遮黑眼圈怎麼行呢?”葉欣藍有些無語的說道。
“就黑眼圈要遮,草莓印就不用了?”黨紓墨歪着頭,看着葉欣藍脖子上自己種下的記號問道。
“臥槽!”葉欣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對着鏡子照了照。今天回家以後她是穿着睡衣直播的,黨紓墨給她種的草莓還在脖子上沒有消掉。沒了高領毛衣的遮擋,那一抹鮮紅的印記再也沒法藏匿。“怪不得今天直播間的氣氛那麼奇怪,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人家的人設要崩掉了!”
一番折騰之後,兩人總算是躺在了牀上。不過,似乎兩人都有些沒了睡意。
“紓墨,今天白格格說的都是真的嗎?”葉欣藍索性拿出了手機,刷着粉絲們給自己的評論。
“不知道,真的假的又有甚麼關係呢?”黨紓墨隨口回答着,突然看到了葉欣藍的手機屏幕。“你的手機壁紙......”
“是你啊,怎麼啦?”葉欣藍一邊刷着手機一邊回覆道,“我家紓墨寶貝的睡相宇宙無敵第一可愛呢。”
黨紓墨張了張嘴,卻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更沒營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