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角落裏,一個女人正坐在裏面雙手抱頭,瑟瑟發抖。黨紓墨見狀,走上前去:“我們是定鬼隊的,你們這邊發生了甚麼,都甚麼情況?”
“死了,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女人的眼神中透露着驚恐,臉上的表情有些木訥。
“你是內勤吧?你們的外勤都拿到甚麼特徵了?”黨紓墨嘗試溝通着。但是那個女人的雙手死死地抱着頭部,整個人都在發抖,似乎沒辦法接受發生的一切。
“啪!”黨紓墨也不多廢話,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後者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看着她。
“你們是誰,來這裏幹甚麼?”她嚥了口口水,雙手還是有些止不住地顫抖。
“我們是定鬼隊的,從現在開始介入你們的任務,幫助你們判斷鬼魂類型,儘量挽回損失。”黨紓墨不得不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你......你們別去,太危險了,他們都死了。”女人一聽趕緊出言阻止。
“我們不像你們這一羣菜鳥,我們可是專業的。”黨紓墨回覆道:“現在,麻煩你把已知的信息都共享一下,詛咒之物的鬼魂不能拖,越拖越容易出事。”
“我...我叫汪盈盈。”女人終於有些冷靜下來了,看着屏幕上的鬼魂強度曲線,慢慢地說着:“我們小隊在楊哥羣發的郵件裏看上了這個任務,正好沒人和我們競爭,就決定今晚來這間別墅查一查鬼魂類型。”
“稍微有點經驗的定鬼隊看到詛咒之物都是繞着走的,當然沒人會和你們搶,你們倒好,還以爲自己撿了個肥差。”黨紓墨雙手抱胸,冷笑了一聲。
“甚麼是詛咒之物?”汪盈盈一臉不解地問道。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回頭再說吧,你先說重點。”對別人,黨紓墨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和脾氣,不斷催促道。
“總之我們來了這裏之後,我擔任內勤,其餘三個人都是外勤,我們按照原本的計劃去探測鬼房,最後發現一樓客廳的最低溫度是5攝氏度,其他房間最高溫在20攝氏度左右。我們判斷鬼房就在一樓的客廳,於是開始尋找別的特徵證據。”
“都發現了甚麼特徵。”
“我們一開始找到了紫光燈證據,還比較慶幸進度比較快。誰知道就在我們的人第一次撤出來補充設備時,就直接獵殺了。明明那個時候,鬼魂強度還只有2,連激活狀態都沒有進入啊。”汪盈盈懊惱地說着,“我們有一個隊友沒來得及撤離出來,被關在了大門口,直接就被鬼魂給殺死了。”
“第二個證據是通靈盒,這個是我們隊長死前問出來的,但是通靈盒掉在二樓了,現在也沒法拿出來作爲證據。”汪盈盈一邊說着,一邊又哭了起來。“我們來之前都覺得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定鬼,誰想到這鬼魂居然這麼兇殘啊。”
“行行行,別哭了,你現在把所有的設備接口換到我的車上去,欣藍、昊東,你們倆陪着她一塊弄,一會兒讓她在我們後勤車上待着,想起甚麼要補充的就抓緊告訴我們。”黨紓墨說完,自顧自地下了車,回自家的後勤車去了。
“她爲甚麼這麼兇啊?”汪盈盈見黨紓墨走了,委屈地對剩下的兩人哭訴道。
“兇嗎?我家紓墨明明天下第一好。”葉欣藍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其實這事是你們的問題呀,新手定鬼隊就好好地給老手交教學費,哪有剛定過幾次鬼就獨立承接任務的。”陸昊東也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這不是...缺錢嘛。”汪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着。
“缺錢?你現在就不缺了?三位隊友的撫卹金,加上我們隊的介入費用,你以爲你真的能在這個委託裏掙到錢?”陸昊東質問着,汪盈盈的頭更低了,她是隊裏唯一的女生,其他三人都很照顧她,從建隊開始一直都由她來擔任內勤,偶爾出錯也不會有人責怪她,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內勤車裏,黨紓墨正在同唐光義以及耿焱商量方案。
“現在已知的特徵是紫外線以及回應通靈盒,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鬼魂其實只有三個——幻影、騷靈以及擬魂。”在場的都不是定鬼新手了,黨紓墨也就不用再詳細的解釋,趁着兩位後勤轉移設備資料的功夫,快速分析着。
“其中騷靈和擬魂我們進去以後大概就可以確認,老唐和耿焱你們倆分別去確認鬼魂筆記和溫度計的情況,我帶着點陣投影儀去找那面鏡子。如果確定是騷靈或者擬魂中的一個,我們就安排一個人去二樓拿通靈盒,拿到之後趕緊撤退。如果都不是,那就按之前說的辦法來辦。”
兩人點了點頭,都認可黨紓墨的方案,耿焱進一步確認道:“老大,真的不用我們自己帶設備進去嗎?”黨紓墨搖了搖頭:“他們雖然是一羣菜鳥,但是基本的設備應該都已經放好了,你們的包裏多帶點薰香保證安全比較重要,薰香雖然成本高,但是千萬別省着用,命比甚麼都重要。”
“那爲啥你還要帶個點陣投影儀呢?裏面不應該也有嗎?”耿焱疑惑地問道。一旁的唐光義則是笑着幫忙解釋道:“那是小焱子你運氣好,第一次入隊就用上了投影儀,你知道這樣一個抗鬼魂干擾的點陣投影儀多貴嗎?一般定鬼隊根本就用不起,只能用那種投影筆來湊數,一支筆能投多大的點陣啊,所以好多層次低一些的定鬼隊,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點陣鬼影,因此定錯鬼的更是數不勝數。你以爲楊哥爲啥每次任務都讓咱們老大先挑,就因爲咱們隊這臺點陣投影儀,大大增加了定對鬼魂種類的可能性。”
“臥槽,老大你原來這麼厲害的嘛?要不你包養我吧,我還有那麼多年的房貸沒還呢,你說咱們這工作也沒個五險一金的,我都是拿工資獎金去還的房貸啊。”
“行,都能貧嘴了,應該是做好心理準備了,咱們等欣藍和昊東回來就出發吧。”黨紓墨白了他一眼,一邊從架子上往包裏放了幾根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