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致我親愛的探靈博主 > 第7章 沒有你的生活

第7章 沒有你的生活 (1/2)

黨紓墨有些震驚,甚至有些不理解,一個老人,居然能爲自己的外孫女做到這一步嗎?她不知道,不管是爺爺奶奶,還是外公外婆,在黨紓墨出生以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葉欣藍像是脫力了一般,依偎在黨紓墨的懷裏。也許是已經被黨紓墨救過兩次,葉欣藍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地在她面前放下防備,她的身體一片冰涼,在炎熱的夏日裏倒也算得上是一種享受。

“自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夢到過那個恐怖的男人。”黨紓墨本以爲到這裏故事就已經結束了。卻不想葉欣藍還在繼續,“但這次行動,也耗盡了我外公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最後的精力。”

“沒過多久,我的外公就病逝了。”葉欣藍抽了抽鼻子,眼淚似乎已經流乾了。“在外公的葬禮上,知道了一切的我在他的遺體前哭暈了兩三次。我覺得我特別對不起他,甚至想幹脆自我了斷了下去陪他一起走。”

“但是.......但是在給他守靈的夜裏,我哭完醒來,居然看見外公就站在我的身邊。他還是那麼慈祥的樣子。”

“他告訴我,讓我別哭了,他很高興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能爲我做這些。”

“他說,他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我,讓我經受了這些。”

“他說,誰都不可能欺負他的寶貝外孫女,誰敢欺負他就和誰玩命。”

“他說,寶貝不用怕,他已經託夢給外婆了,讓外婆把他的骨灰和兩把菜刀埋在一起,以後見那個小子一次砍他一次。”

“他說,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說,他說,他說......”

葉欣藍轉過身,把頭埋進黨紓墨的懷裏大哭起來。黨紓墨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髮。“我知道了,乖,不用說下去了。”

後來的故事,在葉欣藍斷斷續續的哭訴中,黨紓墨也大概瞭解了。葉欣藍從那以後,用一種幾乎殘酷的方式將這段經歷埋在了自己心裏。但是鬼魂長期給她帶來的身體上的影響讓她沒有辦法,也沒有心思再回到學校。也許是作爲這一切經歷的補償,自從她在靈堂看到外公的魂魄以後,她的眼睛就能看到鬼了。

她開始強迫自己變得開朗,變得外向,變得喜歡與人交流,她努力成長爲外公希望她成長的樣子,她不想對不起外公爲她做出的犧牲。她開始利用自己能看到鬼的優勢去做了一位探靈主播,她不再害怕鬼魂,因爲外公現在也是鬼魂的一部分。也依靠着這樣的祕密,她揭露了不少所謂的鬧鬼聖地背後真實的原因,這樣讓她迅速積累了粉絲數量。粉絲羣不止一個人好奇她爲啥膽子這麼大,她也從來沒有解釋過。

笑話,哪有人天生膽大。

一切似乎都在變好,除了過去的經歷。那張烏黑的面孔至今還埋藏在葉欣藍的內心深處。事實上,當初的葉欣藍正是在去醫院探險的時候被騷靈盯上了身子,生前便有過搶人女友這般惡習的病人自然不會甘願一個人做鬼,他託夢給了正在午睡的爹媽,六七十歲的老人爲了已經死去的混賬兒子,還是狠心對一個花季少女下了手。沒想到最後媳婦沒有娶着,還落得個祖墳被掀的下場。墳墓被毀,他便成了無根之木,只能每日躲藏在陰氣極重的醫院裏徘徊。陰氣與煞氣漸漸磨滅了他的理智和思想,但是那股子怨恨和對葉欣藍的渴望,卻是在時間的沖刷中保留下來。

好巧不巧,葉欣藍時隔五年重回醫院,爲的是謀生的工作。她不是忘記了自己五年前經歷了甚麼,也不是不知道有個病人十幾年前死在了這間廢棄的醫院裏。只是作爲旁觀者的她難以把兩個人劃上關係。直到她在三樓鬼房前,親眼目睹了騷靈的面容和她內心深處的那張挑開她蓋頭的臉一模一樣。

五年前的封存的記憶湧上心頭,葉欣藍花費五年時間構築的情緒壁壘幾乎是在瞬間坍塌。這一次,拿着兩把菜刀的外公沒有出現。

她本以爲自己命該如此。卻不想這一次,一個和自己擁有同樣面孔的陌生女人拼上性命帶她逃出生天。她也許是不幸的,因爲她這般恐怖的經歷大多數人一輩子也不會擁有。但她也是幸運的,她的身邊從來不缺少挺身而出的人。

“活着真好。”兩人回到客廳,葉欣藍突然主動抱住一直傾聽自己故事的黨紓墨,冰涼的懷抱居然能感覺到一絲反常的溫暖。

“我還沒開始勸呢,你好像自己就好了?”黨紓墨聽着葉欣藍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愛哭的柔弱美少女。”葉欣藍抽過幾張紙,擦了擦臉。臉上又重新泛起笑意。如果不是剛剛親眼看到她情緒崩潰,黨紓墨根本看不出來她剛剛還如此傷心難過。這種隨意控制情緒的能力,真是熟練的讓人心疼。不光是這個世界,連她自己都對自己如此殘酷。

“你不是嗎?”黨紓墨也不願意揭開她保護性的笑臉,誰又沒有一段不堪的過去呢。

“你在質疑我?”葉欣藍手叉着腰,似乎又變回了原來活潑可愛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美少女。”黨紓墨犀利地吐槽了一句,卻不想立刻迎來了葉欣藍地反擊:“紓墨,你知道你這樣攻擊我對你是很不利地嗎?”黨紓墨一愣,纔想起來兩個人的臉簡直是一模一樣,她這般對葉欣藍的評價,等於也把自己給否定了,索性一咬牙,“姐早就不是少女了。”

“爲甚麼,男人都可以至死都是少年,我們就不能至死都是少女了?”黨紓墨聽到這論調差點沒摔到地方,求饒般的扶了扶額,天知道她一個不善交際的人,爲甚麼要和一個業務能力這麼強的女主播耍嘴皮子功夫。

看着被自己的話噎住的黨紓墨,葉欣藍不禁莞爾一笑,最後還是鬆開抱着的黨紓墨,鄭重地伸出右手:“不管怎麼說,紓墨你都救了我兩次,謝謝你。”

黨紓墨輕輕地握住葉欣藍的手,回應道:“舉手之勞,但葉主播你還是以後少去一點作死的地方比較好。不是每一回我都恰好在附近的。”

“爲甚麼不可以呢?”葉欣藍突然問道。

“哪有甚麼爲甚麼,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啊。”

“可是你親了我,要對我負責啊。”

“我記得我們討論過這個話題了,怎麼,你現在覺得你喫虧了,想親回來?那你來吧,我保證不反抗。”黨紓墨一見葉欣藍不正經,立刻就開始光棍起來。

“好呀,但不是現在,我要保存我的這項權利,在實現之前,我就跟着你了。”葉欣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讓黨紓墨有些不知所措。

“你這是甚麼意思?”

“拜託,我家現在被一個鬼搞得一團亂欸,我總得有地方住吧。”葉欣藍攤牌了,要讓她一個人住在這個鬧過鬼,還是個熟人鬼的房子裏,她是絕對不敢的。哪怕這個鬼大概率已經消失了——拋開探靈不談,她其實也不是甚麼大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