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記號都被吃了。」
方玄眼中卻沒有多少輕鬆。
「域外邪魂在渡口關經營六年,不可能只爲留下這點星息。」
「它們知道玄武鎮嶽身,也知道青蓮道種。」
「甚至知道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說明它們對你遠比我們想像中更加了解。」
陸陽問道:「你們司命師不是最會算命嗎?」
「能不能算算它們到底想幹甚麼?」
「司命師能觀命數,推命路,卻不能憑空知道一切。」
方玄停頓片刻。
「更何況你的命,我看不透。」
「那沈觀棋呢?」
方玄沉默了。
陸陽盯着他。
「陳平安說得已經很清楚。」
「沈觀棋六年前就算到青蓮道種會出現在寒臨城,也算到我會經過渡口關。」
「你覺得一個人能把六年後的事情算到這種程度嗎?」
「不能。」
方玄回答得十分乾脆。
「命數並非一成不變。」
「普通人的命路尚且會因一個選擇發生改變,更何況你和青蓮道種都不在尋常命數之中。」
「即便沈觀棋已經踏入司命師上三境,也不可能算出如此精確的結果。」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沈觀棋與域外邪魂有關,他們從寒臨城開始走過的每一步,恐怕都在對方的安排之中。
看似是他們一路追查而來,實際上,卻像是有人提前鋪好了一條路。
等着他們自己走進來。
陸陽忽然想到甚麼。
「木牌呢?」
方玄從懷中取出那塊無面木牌。
陣盤被毀以後,木牌表面的陣紋已經全部熄滅。
原本閉着眼睛的白色面具,此刻卻睜開了雙眼。
兩顆眼珠都是暗紅色。
方玄用銀針挑開木牌表層。
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從夾層中掉了出來。
紙片上只寫着四個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