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說出這個名字以後,地下石室頓時安靜下來。
陸陽看了方玄一眼。
「最近這位沈大人的出場率有點高啊。」
方玄沒有接話,他蹲在陳平安身前,三根銀針依舊夾在指間。
「你確定是沈觀棋?」
「確定。」
陳平安臉色蒼白。
「那個東西佔據我的身體後,經常會通過白色面具與人交談。」
「我被封在面具裏,聽不清對面的人說了甚麼,卻能聽見它的聲音。」
「它不止一次提到沈觀棋。」
方玄追問道:「都說過甚麼?」
陳平安閉上雙眼,努力回憶。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六年前,它第一次來到渡口關時,曾經說過……」
「沈觀棋已經落子。」
「青蓮會來到寒臨城,玄武也一定會經過舊渡。」
白弈心抱緊懷中的白覓瑤。
青蓮指的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陸陽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玄武說的是我?」
「不然還能是我?」方玄淡淡道。
陸陽摸了摸下巴。
「也可能是王八。」
方玄眼角微微抽動。
身爲司命師,他見過不怕死的人。
但敢當着玄武虛影罵玄武是王八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陳平安沒有聽懂兩人在說甚麼,繼續回憶道:「它還說,換魂陣困不住玄武。」
「但陣法能不能困住你並不重要。」
「只要你來到渡口關,只要你用玄武之力毀掉陣盤,星門就會看見你的神魂。」
陸陽臉上的輕鬆稍稍收斂。
「看見以後呢?」
陳平安搖頭。
「我不知道。」
「它沒有說過。」
「不過有一次,它對面具另一端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