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相此刻頂着陸陽的臉,笑意中滿是挑釁。
陸陽卻沒有動手。
「誰說我要殺你了?」
「鏢師遇見劫鏢的,一般有兩種處理方式。」
「一種是當場打死。」
陸陽活動了一下手腕。
「另一種是先抓起來,等送完鏢再慢慢打。」
晏無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一刻,他忽然擡起右手,用指甲劃過自己的手臂。
一道傷口迅速出現。
院門外,一名昏迷在地的鎮武司差役手臂上同時裂開一道血口。
晏無相手臂上的傷口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看清楚了嗎?」
「三萬多人的命,現在都是我的命。」
「我受傷,他們替我流血。」
「我若死了,整座渡口關都要爲我陪葬。」
趙明棠握緊長劍,卻不敢貿然上前。
方玄死死盯着黑色陣盤。
那些從陣盤中延伸出去的紅線,表面看起來雜亂無章,實際上卻全部繞過晏無相的手掌。
方玄壓低聲音。
「晏無相將自己設成了換魂陣的主魂,渡口關百姓都是替他承受傷勢的命傀。」
「只要陣法還在,我們傷不到他。」
陸陽問道:「能不能直接毀掉陣盤?」
「不行。」
「強行毀陣,所有與陣法相連的神魂都會受到反噬。」
方玄看了一眼周圍的八十一盞紅燈。
「至少會死一半。」
「聽見了嗎?」晏無相張開雙臂。「你們甚麼都做不了。」
話音落下,陣盤上的紅線突然繃直。
無數紅色絲線從地面升起,如同一張巨網,封住了無麪坊的出口。
兩名安王府護衛立即揮刀。
「別砍!」
方玄急忙出聲阻止。
刀刃停在紅線前方。
「每一根線都連着百姓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