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能竊取原主的一部分記憶。」
陸陽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剛纔那個方玄,只是一條蟲子變的?」
秦校尉道:「也可以這麼理解。」
陸陽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一想到自己這幾日一直跟一條蟲子變成的人待在一起,他身上的雞皮疙瘩就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這玩意兒可比畫皮恐怖多了。
至少畫皮只是披張人皮。
蛻命蠱卻能連記憶都一起偷走。
難怪假方玄不僅認識他們,還懂得萬花谷醫術,甚至知道白覓瑤體內的青蓮道種。
「可他之前明明還在幫我們。」
白弈心聲音微顫:「若他是假的,爲甚麼還要幫助我們?」
秦校尉看了她一眼。
「因爲它需要你們相信它。」
「一個好的獵人,不會一開始就撲向獵物。」
「它會替獵物療傷,替獵物遮掩氣息,甚至主動爲獵物指出一條所謂的生路。」
「等獵物徹底放下戒心,它便會把獵物帶到真正的陷阱裏。」
白弈心臉色更加蒼白。
陸陽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玄這兩日的種種表現。
自從他醒過來後,方玄確實變得有些不對勁。
不僅主動告訴他們白覓瑤體內有青蓮道種,還用祕法幫助白覓瑤避過照魂燈。
鎮武司前腳剛走,他後腳便催着衆人立即離開寒臨城。
甚至陸陽懷疑他的目的時,方玄也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用白覓瑤的性命,堵住了陸陽所有問題。
現在看來,方玄並不是突然良心發現。
而是準備把他們幾個人,連同馬車和乾糧,一起打包帶走。
一條龍服務。
簡直貼心得讓人害怕。
陸陽心中忽然生出一陣後怕。
若是秦校尉沒有及時攔住他們,自己恐怕還真會傻乎乎地跟着假方玄前往萬花谷。
到時候別說救白覓瑤了。
他們這一車人能不能活着看見萬花谷的大門,恐怕都是個問題。
「等等。」
陸陽忽然反應過來:「你是怎麼知道他是假的?」
蛻命蠱既然能模仿一個人的相貌、聲音和氣息,就連他們這些跟方玄相處過幾日的人都看不出異常。
秦校尉又是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