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客棧四角的黑色陣旗同時亮起。
嗡!
四道黑光如鐵索般纏住他的四肢。
白髮老者身子一僵,嘴角頓時溢出鮮血。
校尉眼神一厲:「動手!」
四周鎮武司差役同時變陣。
一把把長刀從不同方向劈下。
白髮老者竹杖橫掃,青氣爆開,硬生生震退數人。
可他身上的氣息,卻肉眼可見地衰弱下來。
陣旗壓制之下,他這位六品通脈,竟被一名七品校尉和十餘名鎮武司差役死死困住。
陸陽看得心中發寒。
這就是朝廷。
一個人的武功再高,若被陣法圍住,也未必能活。
白髮老者顯然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不再掙扎,青袍染血,白髮散亂。
「哈哈哈哈!青帝當年一掌入宮,問天下百姓,憑甚麼世代爲奴?」
「如今趙家還是趙家,百姓還是百姓。」
「可青蓮不死,青蓮永不死!」
鎮武司校尉臉色越來越陰冷。
「斬了!」
長刀再起。
白髮老者卻忽然擡起頭。
他的目光穿過大堂,穿過樓梯,最後像是落在了二樓。
陸陽心裏猛地一跳。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這老頭在看自己。
下一瞬,白髮老者眼中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狂喜。
「道種……」
隨即,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手腕青蓮印上。
青蓮印驟然大亮。
鎮武司校尉臉色一變:「攔住他!」
可已經晚了。
白髮老者雙手合十,周身青氣轟然燃起。
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是一朵即將枯萎卻仍在盛放的青蓮。
轟!
青光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