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
陸陽怔在原地,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想甚麼呢?
人家剛跟你袒露了身世,還在逃命,你在這胡思亂想,還算個人嗎?
陸陽心中狠狠譴責自己。
白奕心擡眸看他,眼中似有幾分無辜:「陸公子覺得不妥?」
當然不妥!
陸陽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甚麼。
你一個女子,帶着孩子,跟我一個大男人住一間房,這像話嗎?
他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道:「白姑娘,要不還是兩間?」
「陸公子身上,可有銀錢?」
陸陽頓時沉默了。
銀錢?
他要是有銀錢,之前還能露宿街頭?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懷裏,最後只能誠實的搖了搖頭。
白奕心眼眸微彎,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她低下頭,打開腰間香囊,纖細的手指在裏面輕輕撥了撥。
銅錢相碰,發出細碎聲響。
片刻後,她擡起頭,神情裝作楚楚可憐。
「可是妾身身上也只剩二百餘文了,只夠一間房......」
說話間,她手指不着痕跡地一收。
香囊深處,幾枚碎銀被她悄悄壓到了最下面。
陸陽看着櫃檯上剛好二百文的銅錢,又看了看白奕心腰間那個明顯還鼓着的香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猜我信不信?
白奕心卻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一般,輕聲道:「陸公子武功高強,想來不會在意這些俗禮。」
「更何況如今的寒臨城未必安全。若分開住,妾身和瑤兒反倒害怕。」
說着,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白覓瑤。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聲道:「陸叔叔,我想睡覺......」
店小二站在櫃檯後,看看陸陽,又看看白奕心,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這對夫妻可真會玩,還玩上角色扮演了。
不過就算那絕美少婦掏出錢來,他阿牛也會送上助攻,說房間只剩一間的!
「客官,本店乙字房還算寬敞,主要是牀大,被褥也乾淨。」
陸陽臉都黑了:「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店小二連忙低頭,配合到:「小的沒甚麼意思,只是覺得客官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