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其中暗藏的詭計,苟安半步不曾上前,隻立在遠處冷眼觀望。
癱在地上的母蟲見他遲遲不肯靠近,又故作虛弱哀求:「還愣着做甚麼?過來給我一個痛快了結!」
苟安一言不發,手腕輕揚,隔空劈出一道火刃,再度在母蟲身上添一道灼燒傷口。
劇痛席捲全身,母蟲渾身皮肉抽搐,咬牙嘶吼:「何苦這般反覆折磨!」
苟安依舊沉默,擡手又是一記遠程火刀劈出。
見母蟲依舊尚存生機,他接二連三揮刀斬擊,五六道烈焰刃氣接連轟落在對方臃腫軀體上。
片刻功夫,母蟲周身遍佈深可見骨的焦黑創面,傷痕層層疊疊,慘不忍睹。
「倒是挺難殺。」苟安低聲吐槽。
母蟲疼得身軀不住痙攣,氣息微弱到近乎斷續:「別浪費力氣了,你只需上前一刀刺中心臟便能了結我。」
苟安聽後依舊不爲所動,始終保持安全距離。
對方乃是實打實的八階妖獸,即便看似重傷垂死,也容不得半分大意。
他持續隔空催動妖火,任由烈焰在母蟲體表肆意蔓延灼燒,洞窟內不斷響起皮肉炙烤的噼啪聲響,濃烈刺鼻的焦糊氣味四下瀰漫。
眼見母蟲渾身幾乎被烈火烤得焦爛,全程不曾暗藏後手突襲,苟安心中戒備稍稍放下。
於是身形一晃,緩步上前,準備補上最後一記致命刺殺。
待到行至母蟲身前,他高高舉起燃火長刀,刀尖對準對方心臟要害,正要狠狠扎落。
而就在此時,方纔奄奄一息,毫無力氣的母蟲驟然雙目圓睜,面孔扭曲猙獰,體表猛地鑽出無數粘稠粗壯的觸手,鋪天蓋地纏向苟安,意圖將他牢牢捆縛。
可下一秒,所有觸手徑直從苟安身形中穿透,抓了個空。
眼前這人影根本沒有實體。
轉瞬之間,這道身影化作一縷青煙,隨風消散無蹤。
母蟲這才驚駭轉頭,赫然看見苟安的本體依舊安穩站在遠處原地。
方纔走近的,不過是殘影幻術!
「還好老子早留防備,你這老肥蟲果然藏着陰招!」
詭計被當場拆穿,母蟲再無暇僞裝示弱,任憑滿身烈火灼燒軀體,嘶吼着朝苟安猛撲過來,聲音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大不了拉你同歸於盡!」
苟安目光一凝,清晰看見母蟲全身皮肉裂開無數縫隙,縫隙內部透出刺目詭異的綠光。
「不好,這老妖婆要自爆!」
他心中警鈴大作,不敢多做耽擱,催動身法全力後撤,連續縱身跳躍拉開大片距離。
母蟲見無論如何都追趕不上,當場原地發出一聲淒厲咆哮,臃腫龐大的身軀驟然膨脹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席捲整座地底洞窟。
千鈞一髮之際,苟安身形一閃,躲到一塊厚重巨石後方護住自身。
劇烈的爆炸撼動整片山體,洞窟巖壁瘋狂震顫,碎石泥沙簌簌不斷從頭頂墜落。
待到轟鳴平息,煙塵散去,苟安才從碎石堆中爬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探出頭朝外望去。
原先母蟲所站之處,只剩一灘腐蝕性極強的黑綠色血水,濺落在石塊上,不斷髮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岩石表層被融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苟安足尖輕點地面,在遍佈腐蝕毒液的地面尋出安全落腳點,快速奔至爆炸中心。
目光快速掃過滿地碎爛蟲肉,他一眼便從其中一塊碎肉之中扣出了一枚晶石,正是母蟲的妖核。
到手之後不敢停留,雙腳快速踩在洞窟巖壁凸起,飛速向上攀爬。
就在整片洞窟巖壁開始大面積崩落坍塌的前一刻,苟安終於衝出洞口,順利逃回地面。